不但修了陵墓厚葬,还分别给了“鲁荒王”和“秦愍王”的谥号。
谥号虽然不好听,“荒”是荒唐,“愍”是昏乱,但好歹是个说法,是个名分。是老朱家承认你曾经是这家里的一个人。
逢年过节,宗人府还会按规矩派人祭扫,烧几炷香,供几碟果品。好歹不至于做了饿鬼。
唯独潭王朱梓,死了之后,朱元璋的态度冷得像腊月里冻透了的石头。硬邦邦的,没有一丝热气。
不但不给儿子修陵,甚至连个谥号都不愿意赐。
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。就好像他从来没有生过这个儿子。就好像那场大火把一切都烧得干干净净,连一个名字都不配留在史书上。
潭王的墓地在长沙城外一个不知名的山坡上。没有石碑,没有翁仲,没有神道。野草丛生,荆棘遍布,连当地的老百姓都不知道那土堆底下埋的是谁,只当是个无主的荒坟。
“天家子嗣,生封死谥,古典昭然。”
哪怕前朝的宗室再罪大恶极,新朝为了显示自己的正统,也会按老规矩给个恶谥来盖棺定论。比如“戾”“昏”“幽”之类,好歹也算给个名分,让后人知道这个人确实存在过,虽然不光彩。
汉代那个被废的昌邑王刘贺,后来还落了个“海昏侯”的封号。虽说是侯不是王,好歹也算有了个着落,陵墓里还挖出了那么多金饼子,死了比活着还阔气。
更别提潭王还是朱元璋的亲儿子了。
朱元璋这个人,平日里最重人伦亲情,动不动就把“骨肉至亲”挂在嘴边。对儿子们虽然严厉,却也护短得厉害。
太子朱标在世的时候,每次朱元璋要处罚哪个弟弟,都是朱标从中斡旋,苦口婆心地劝,劝得口干舌燥。朱元璋也就顺坡下驴,从轻发落。
可偏偏在这件事上,他像变了一个人。连一个恶谥都不肯给朱梓。
这等于是在礼法的层面上,一把将潭王从老朱家的族谱上撕了下去,撕得干净利落,连一点纸边都不剩。
明明白白地告诉天下人:这个人,我不认。他不是我朱元璋的子孙。
他的血脉被否认,他的存在被抹去,他的灵魂都不配享受后人的祭祀。
在古代,一个人死后没有后人祭祀,就意味着变成了孤魂野鬼,永世不得超生。只能在阴阳两界的夹缝里飘荡,连一口水都喝不上。
朱元璋对亲生儿子下这样的狠手,简直是闻所未闻。翻遍史书都找不出第二例。
而且,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,潭王全家自焚的消息传到南京之后,朱元璋竟然破天荒地没有追究钦差大臣徐辉祖的罪责。
按说藩王出事,钦差脱不了干系,轻则申饬,重则罢官。何况徐辉祖是中山王徐达的长子,是朱棣的大舅哥,身份敏感得很,多少双眼睛都盯着他。
可老头子不但没罚,反而第一时间把朱梓一母同胞的兄弟——齐王朱榑,连同他们的生母达定妃,一块儿从青州迁到了北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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