势，萧裕也不敢轻易深入！你不是无力出兵，你是不愿出兵！因为你盼着我死在黄河边上！”

此言一出，满堂皆惊。

李元吉猛地拍案而起：“李世民！你胆敢污蔑太子？莫非真想造反不成！”

李世民环视二人，眼中毫无惧色：“我若想反，早在河东便可投奔李善道，他亲笔书信邀我归顺，许以丞相之位。但我回来了，因为我还是大唐的秦王，是李渊的儿子，是你们的兄弟！可你们呢？你们配做我的兄长吗？”

说罢，拂袖而去，留下一片死寂。

自那日起，兄弟裂痕彻底公开化。

不久之后，宫中传出消息：太子李建成已密奏李渊，称李世民“私蓄死士，图谋不轨”，请求削其兵权，软禁于府邸。幸得长孙无忌提前得知，连夜通知李世民转移“玄影”成员，并销毁所有证据，方才逃过一劫。

而就在长安内斗愈演愈烈之际，洛阳方面却传来惊人消息??

王世充投降后并未得到善终。

尽管李善道表面宽待，授其散职，赐宅养老，实则早已命萧裕暗中监视。半月后，有人举报王世充私藏甲胄五百副、弓箭三千支于府中地窖，意图勾结旧部叛乱。证据确凿，百官哗然。李善道当廷震怒，下令将其全家下狱，三日后斩首示众。

行刑当日，洛阳百姓围观如堵。王世充跪于菜市口，白发苍苍，老泪纵横，嘶声喊道：“吾降时尔许我不死！为何食言！为何食言！”围观者无不唏嘘。

李善道闻之，只淡淡一句：“乱臣贼子，死有余辜。国有国法，岂因私诺而废？”

然而私下里，他却对萧裕道：“此事做得干净否？”

萧裕低声道：“地窖兵器乃我命人埋下，举报之人亦是我安排。王世充虽已归顺，然其反复无常，留之终为隐患。今借机除之，既正国法，又可震慑其他观望势力，一举两得。”

李善道颔首：“很好。世人只看结果，不知真相。他们只会说，王世充果然不死心，妄图复辟，自取灭亡。如此，则天下再无人敢轻言背叛。”

这一手恩威并施，令四方诸侯更加敬畏。

紧接着，李善道又下令改革官制，在洛阳设立“尚书台”，仿隋制而略有变更，设六部尚书，统管全国政务。又颁布《均田令》，将战乱中抛荒之田收归国有，按户分配给流民耕种，三年免税。同时推行“保甲连坐法”，十户为一保，互相监督，若有谋逆者，全保连坐，以此强化基层控制。

一系列举措下来，中原局势日趋稳定。

然而，真正的风暴，正在酝酿。

某夜，洛阳皇宫忽起大火，烧毁偏殿三座。经查，起火点位于原王世充旧宅附近，守卫发现一名黑衣人翻墙而出，被当场格杀。搜其身，得一封密信，内容竟是与长安李世民往来的联络凭证，落款赫然是“玄影左使”。

李善道览信良久，忽然大笑：“原来如此！李世民不但没被打垮，反而已经开始反击了。这支‘玄影’，怕不只是刺客那么简单。”

他立即召集群臣议事。

“不必追查其余人员。”李善道冷静下令，“让这个消息慢慢传出去，让所有人都知道，李世民还在挣扎，还在试图颠覆我的统治。这样最好??他越是动作频繁，就越容易暴露破绽。我要让他一步步走进我布下的网中。”

他又转向萧裕：“你立刻调动细作系统，全面监控长安动静。同时放出风声，说我有意立储，将在诸子中择贤而立。让李建成和李世民斗得更狠些。”

萧裕领命而去。

与此同时，远在巴蜀的李靖接到密令，开始秘密打造战船三百艘，训练水军两万，准备顺江东下奇袭襄阳。而在突厥草原，李世民派遣的秘密使者终于见到处罗可汗，献上黄金千斤、良马百匹，许诺若助唐伐汉，将来割让五原之地。

处罗可汗抚摸着金锭，眯眼笑道：“李善道给我金银绸缎，李世民也给我金银绸段……有趣，真是有趣。我就喜欢看你们兄弟相争，鹬蚌相持，渔翁得利嘛。”

秋去冬来，黄河封冻。

李善道亲赴河东巡视，检阅新编练的“龙骧军”??这支由五万精壮组成的常备军，全部配备铁甲、强弩、陌刀，每日操练不辍。他在校场上立下铁碑，刻字曰：“宁亡十城，不失一将；宁弃百里，不损一心。”以此昭示其治军理念。

回程途中，他偶遇一位老农。

老人拄杖而立，望着冰封的黄河，喃喃道：“三十年前，也是这般寒冬，杨广率百万大军征辽东，旌旗蔽日，鼓角连天。谁能想到，短短十余载，江山易主，百姓流离？将军啊，你们打来打去，最后苦的还不是我们这些种田人？”

李善道闻言驻足，良久不语。

待老人离去，他才低声对身边侍从道：“记下来：明年开春，减免河东三州赋税，拨款修缮堤坝，疏浚河道，以防春汛。”

回到洛阳，他写下一道密诏，藏于金匣之中，交由心腹太监保管，嘱咐道：“若我身有不测，方可开启。”

诏书中写道：

> “朕承天命，平乱世，安黎庶，然深知创业难，守成更艰。后世子孙若贤，则继我志，抚民以仁，治国以法；若不肖，则天下豪杰自可取而代之，切勿以一家一姓之私，累及苍生。唯愿千百年后，史书评我，不过一句‘此人曾努力做个好人’，足矣。”

时光流转，转眼已是大业十三年春。

黄河解冻，万物复苏。

长安方面，李渊病情加重，终于驾崩于太极殿，谥号“景皇帝”。太子李建成即位，改元“武德”，大赦天下，封赏群臣。然而仅一个月后，禁军统领薛万彻突然倒戈，率三千甲士包围东宫，宣称奉“天策令”清君侧。

城中大战三日，血染朱雀街。

最终，李世民率“玄影”死士自地道突入皇宫，亲手斩杀李建成于御座之前，又追击李元吉至渭水桥，将其射杀落河。

当夜，李世民登基称帝，仍号大唐，尊父为“高祖”，自号“太宗”，改元“贞观”。

第一道诏书便是：“誓灭李善道，收复中原，祭奠忠魂！”

消息传至洛阳，李善道正在批阅奏章。

他看完战报，轻轻放下竹简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，淡淡道：“终于开始了。”

窗外，春风拂过牡丹园，第一朵花苞悄然绽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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