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两人已闹得天翻地覆,夏浅等人却还浑然不知。
跟着杨四来至苏家废屋,谢凉在荒院外召见了朱槿。
“你说,朱三愿意招了?”
“是,谢将军,但是朱三有一个条件,他想求谢将军救救他的妻儿……”
“呵,他已被捕七个时辰,现在才想起他的妻儿,未免也太迟了些。”
闻言,朱槿面露紧张。
“谢将军……那,他的家人,已经没救了吗?”
“倒也未必。”
谢凉思索片刻,回眸询问。
“你之前说,是你带着他们离开南阳的,那你不知道朱家兄弟都接触了什么人吗?他们的家眷是何时消失不见的?”
“是……”
朱槿凝眸思忖,而后无奈地垂下了脑袋。
“实不相瞒,谢将军,我带着乡亲们走了半宿才出南阳,临近天亮才寻到一处能遮蔽风雪的破屋。
乡亲们多大年纪的都有,我看他们实在乏了,只好提出在破屋休整一下再走。
可是,我也没想到,这一休息,我就睡过去了,再醒来时,朱家兄弟和他们的家人就都不见了。”
“那你没去找找?”
夏夜忍不住插话询问。
朱槿闻言,面露尴尬。
“朱二的性子,将军您也知道,他们兄弟几人一向不屑与我们同行,我便只当他们带着家眷单独离开了。
可就在我带着其他乡亲收拾行李准备启程之时,朱三却独自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。
他说……朱二和朱四去给大家买口粮,不成想被人扣下了,这才有了之后的事……”
杨四也低声相告。
“将军,属下和其他流民核实过,确实与他所言无异。”
闻之,谢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没再与他多说,转身进了被烧毁的苏家老院。
朱三,正被关押此处。
四面漏风的破屋内,朱三裹着破袄子瑟瑟发抖。
一听到谢凉的声音,他立刻扑了过来,却被负责看押的兵卒一把按回了原地。
他挣扎着,满面血污。
“将军!谢将军,有人……有人要杀我!”
听见这话,谢凉微微一怔,眯了眯眼,颇有深意地瞥向身后的杨四。
杨四被谢凉审视得头皮发麻,汗毛耸立,慌张地抱着拳头跪了下来。
“将军,属下……”
谢凉懒得听他辩解,轻轻抬了抬手,杨四便止住话头,有眼色地带着几个看守退了出去。
见兵卒尽数离去,朱三跪爬在地,摇摇晃晃地膝行而来。
受过拶刑的手肿得像两个馒头,十个指头几乎快要烂掉。
他却无暇顾及,只颤抖着将血淋淋的手伸向谢凉的衣角。
“谢将军,求您……救救我的妻儿吧,他们,他们恐怕是……凶多吉少了……”
见到这一幕,夏浅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护住了谢凉。
揽着他退了两步,没有被朱三碰到。
她自己并未察觉到有何异样,却让身经百战的谢凉……顿时心生温暖慰藉。
一个受了重刑,走路都困难的囚犯而已。
浅浅却担心他会被他伤到……
出了家门,人人都尊称他一声大将军,敬他惧他。
可唯独浅浅,将他视为孩童,捧在手心疼惜爱护……
离了浅浅,谁还能把他当孩子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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