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计!
一天轻轻松松卖掉两百多包饵料,那就是两万块的纯利啊!
即便扣掉少量的人工和包装开销,那也是天文数字。
唐欣虽然不知道其中的门道,但是此刻他也明白了一个事实。
就凭着这些饵料,陈康就有着绝对的底气修建那栋村里人人羡慕的新楼别墅。
一天的流水轻轻松松就能达到数万元,这在九十年代初期,整个县城能有几个敢想?
而此刻的陈康,内心却盘旋着一丝隐忧。
暴利如潮水,来得快,退得也可能快。
他默默祈求着熊店村的这片好鱼情能多延续一些时日,至少让他攒够计划中购买那条中型拖网渔船的钱……
或许老天爷真的偶然听见了他的心声。
令人惊喜的好光景并未戛然而止,而是以一种稍稍放缓但依然可观的状态延续着。
这样的日子,忙碌又收获满满,一晃眼就过去了五天。
这天下午,天色早早沉了下来,铅灰色的阴云低低压在海面上,丝丝凉意随着海风钻入衣领。
不久,淅淅沥沥的小雨便悄无声息地洒落下来,在海面上砸出无数细密的涟漪。
陈康他们五个人,除了掌舵的秋云婶子待在相对干燥的驾驶室里,其他四人都挤在后甲板上。
每个人身上都套着临时找来的塑料编织袋,头戴旧草编斗笠或笠帽,雨水沿着边缘滴滴答答落下。
他们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船舷外,那正被船尾大型卷扬机吃力拖起,沉甸甸的巨大网兜上。
“起!再往上起一点!稳住!”
何建国站在湿漉漉的甲板边缘,一手死死抓着冰冷的船舷栏杆稳固身体,探出头,眯着眼大声指挥着驾驶舱里的秋云婶子操控绞盘。
雨水打在他脸上,顺着脸颊流淌下来。
经过这几天的磨练,秋云婶子早已褪去了最初的生涩和紧张,动作沉稳利落。
无论是控制船只航速,精准调整方向,还是收放沉重的网缆,灵活操作液压吊臂,她都处理得有条不紊。
俨然已成为一名能够独当一面的合格船长了。
网兜出水,吊臂缓缓旋转,将兜口对准甲板中央。
“放!”
随着何建国一声吆喝,硕大的网兜底部打开,一片银光伴着浓烈的海腥气哗然倾泻下来,铺满了湿滑的甲板。
无需细看,甲板上几个人便不由得交换了一个略带失望的眼神。
鱼量肉眼可见地少了许多,稀稀拉拉铺了一层,远不如头几日那般厚实拥挤。
连鱼跳带蹦的声音都弱了许多。
何建兴俯身粗略扒拉了几下,经验丰富的他立刻估出了大概重量,有些失望的说道:“这网……顶多也就一千一百斤出头的样子!”
一股低落的情绪悄然弥漫开来。
从昨天下午开始,众人就明显感觉到网袋的重量在减轻,鱼群的密度在稀疏。
到了今天下午,这种下降趋势变得格外明显,鱼情算是彻底冷淡下来了。
回想起五天前,同样一网下去动辄两千斤鱼货满仓的盛况,再看看眼前这点渔获,尽管心里早有预期,但那股巨大的落差感,还是让大家的热情骤然冷却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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