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 这话像根针,狠狠扎进宁贵嫔心里。她猛地抬头,眼眶又红了几分,却依旧咬着牙:“姐姐多虑了,皇上宠幸谁,岂是我能置喙的?倒是姐姐,与其在我这里说这些,不如多想想怎么讨皇上欢心。”
丽昭仪看着她强撑的模样,忽然收起了脸上的关切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语气凉了下来:“妹妹若是真能想得开,也不会把殿里砸成这样了。”
她放下茶杯,目光扫过宁贵嫔鬓边歪斜的玉簪,“只是妹妹要知道,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笑话别人的人,你若是一直这么沉不住气,早晚要让人捏了把柄去。”
宁贵嫔身子一僵,殿外的铜铃声又响了起来,这次却带着几分急促,像是有人在廊下快步走过。
她看着丽昭仪眼底一闪而过的认真,知道丽昭仪肯定不知道自己如今发生了什么,于是就顺着她的话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多谢姐姐‘提醒’,我这里就不劳姐姐多费心了。”
宁贵嫔攥着帕子的手紧了紧,指节泛白,刚要开口逐客,却见丽昭仪端坐在椅上,听见“赶人”的话锋不仅没动,反倒嗤笑一声——那笑声轻得像片羽毛,却带着说不出的讥诮,落在宁贵嫔耳里格外刺耳。
丽昭仪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食盒边缘,目光扫过殿内尚未收拾的狼藉,慢悠悠开口:“妹妹急什么?本宫话还没说完呢。”
她顿了顿,故意拖长了语调,“方才来的路上,本宫正巧撞见你们殿的小宫女,在内务府库房外哭鼻子呢。”
这话一出,宁贵嫔的心猛地一沉,方才强撑的镇定瞬间裂了道缝。
她抬眼看向丽昭仪,眼底藏不住的慌乱——那小宫女是她派去内务府支月例的,如今月初该发的银子迟迟没到,她宫里上下等着用度,宫女急得没法才去求情,怎么偏偏被丽昭仪撞见了?
丽昭仪将宁贵嫔脸上的错愕、紧张尽收眼底,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,这才慢悠悠接话:“本宫问了两句,才知道……原来妹妹这是缺银子了呀。”
她语气轻描淡写,像是在说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伸手从袖中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金元宝,放在案上,金锭碰撞桌面的声响,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,“缺多少跟姐姐说便是,姐姐宫里虽不算顶富庶,但这银子,倒还真不缺。”
宁贵嫔的脸色彻底暗了下来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她想立刻反驳“我不缺银子”,可内务府拖欠月例、宫里宫人俸禄难发、连冬日的炭火都快断了,这些都是实打实的窘迫,根本瞒不住。
而且她弟弟那里……
况且丽昭仪素来精明,若不是摸清了底细,怎会平白送银子上门?
她压下心头的酸涩,抬眼看向丽昭仪,眼神里满是警惕:“姐姐好意我心领了,但无功不受禄。姐姐这般大方,怕是不止‘帮衬妹妹’这么简单吧?直说吧,你想要我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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