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 最后只好站在娘亲旁边,接过她手里装满土的筐子,往院外的山沟里倒。
“嘉月!”大堂哥刚把一筐土运上来,额头上满是汗珠,用袖子擦了擦,喘着气问道:“咱们全村都在挖地窖,你那水泥够用吗?”
这话一出,院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,纷纷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同样的好奇和担忧,齐刷刷看向顾嘉月。
顾嘉月倒完土,转过身也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。“放心吧,村长已经组织村里的劳动力去收集材料了。制作水泥的材料咱们村里都有,就是得多费些力气。”
制作水泥的核心原料是石灰石、粘土和铁粉。
这些在西南这边储量本就不低,找起来不算难。
只要材料备齐了,叶允棠有法子把它们变成能用的水泥。
听她这么一说,大家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。脸上的担忧散去,又拿起工具忙活起来。
江陆离突然离开,分配水泥的重担落在顾嘉月身上,他们心里其实一直捏着把汗。
到时候村民来要水泥却给不出,免不了又要听些阴阳怪气的酸话、馊话。
他们是怕顾嘉月忙前忙后,最后反倒落不下一句好。
“你们放心,这次的水泥可不是白给的。”顾嘉月看出了家人的顾虑,补充道。
“难道你想让村民们用钱买?”二伯母直起身,皱着眉问道:“就怕他们舍不得掏钱啊。”
“不让他们直接出钱,”顾嘉月解释道:“后续村里应该会办个水泥作坊,到时候让他们来作坊干活,用工钱抵就行。”
倒不是不能直接给,只是她心里清楚轻易得到的东西,人往往不会珍惜。
靠自己劳动换来的,才会记在心上,用的时候也更仔细。
见顾嘉月心里早有打算,家人便不再多问,埋头继续干活。
爷爷蹲在一旁喝了一大口甜酒水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放下大碗,大手一挥,声音洪亮的说道:“好了,别坐着闲聊了,都起来干活!早些挖好,咱们还得去种红薯呢!”
一时间,西南各地都动了起来。
桃花村的人在挖水窖,邻村的人扛着锄头种红薯,山脚下的人挑着水桶往林地跑,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。
可也有少数人,总觉得“干旱”是危言耸听,他们每天抬头看天,嘴里念叨着“明天就会下雨”。
照旧串门闲聊,不肯动一动。
然后,一天,两天……
一个月过去,天空依旧湛蓝,没有半片云彩。
算上最开始的日子,已经整整两个月没下雨了。
山上的树木先是叶子发黄,后来慢慢卷成了团,最后彻底枯黑,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。
树下的野草和低矮植物,早就没了叶子,只剩下光秃秃的茎秆,一折就断。
就连常年流淌的山泉水,也一点点瘦下去,最后彻底断了流,泉眼处只留下干裂的泥块。
那些之前不听劝告、不肯挖水窖的人,终于慌了。
他们衣衫不整地跑到村长家。
脸上满是焦灼,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村长,声音发颤地问:“村长,我们现在挖水窖……还来得及吗?”
村长看着他们,胸口剧烈起伏着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望,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火气。“现在挖来装屎吗?”
“我看你们也别挖水窖了,不如自己给自己挖个坟地,省得到时候全家渴死了没人埋!”
也不怪村长发这么大的火。
当初全村忙着挖水窖时,他见这几家迟迟不动,特意上门劝了好几次。
“多储点水总是好的。”
“哪怕挖个小的应急呢?”
可这些人要么说“哪那么容易干旱”,要么干脆关起门来不理人。
他实在没办法,只能任由他们去了。
如今村里大多数人家的水窖里,都储着够一年用的水。
可这几家现在连做饭的水都凑不齐了。
村里的水井早就干了,已经七天没打出一滴水。
他们要用水,只能走几里山路去河边挑,可河里的水也在一天天减少,周围好几个村子的人都指着这条河活命。
所以每次去河边打水,都免不了要争要抢,你推我搡,骂骂咧咧的。
有人为了多挑一桶水,甚至在夜里就守在河边。
可就算这样,每天来来回回跑几趟,光挑水就耗尽了力气。
家里的牲口要喝水,地里的庄稼要浇水,怎么都不够用。
这些人此刻是真的肠子都快悔青了。
他们扑通一声跪在村长面前,眼泪混着脸上的灰往下掉,拉着村长的裤腿哭道:“村长,求求你,救救我们吧!再没有水,我们真的会死的啊!”
()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