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浅在那边是孤军,没人帮她,没人信她,她一个人扛着那些不该她扛的东西。
钢管砸在肩膀上不退,不是不怕疼,是没有退路。
我忽然想起她以前说过的一句话: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。
她说这话的时候,坐在警署天台的水泥墩子上,晚风吹着她的头发。
那时候她还是警署最年轻的女督察,眼睛里全是光。
是的,我不相信她真的叛变了。
谁都可能叛变,但林浅绝无可能。
她甚至连父母都没有,独身一人,也不怕被威胁。
没有人能威胁到她,她没有软肋,没有牵挂。
这样的人,最不容易被收买,也最不容易被吓倒。
那么她出现在王猛身边,就一定是她故意为之。
是她自己选的。是她认为值得的。
不管怎么说,我都得尽快和王猛见一面了。
听了太多他的传说,每个人都说他厉害,每个人都说要小心。
我得去会一会他这个人了,看看他到底长了几个脑袋,几条胳膊。
我没再多说,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,火星子“呲”的一声灭了。
我转而向阿军问道:“对了阿军,昨天晚上按摩房外面,你把那几个受伤的兄弟安置在哪了?”
“我们这边的一家诊所里。放心,没问题。”阿军说。
“带我去一趟。那黄毛挺讲义气的。”我说。
想起昨天晚上在巷子里,黄毛扛着那个受伤的兄弟,浑身是血,一个人挡在前面。
这小子,能处。
“行。”阿军点点头,站了起来。
陈冰也跟着我们一块出门了。
我们坐上阿军的车,车子从巷子里开出来,汇入车流。
开了十多分钟,在一排老旧的店铺中间停下来。
诊所的门面不大,推门进去,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阿军跟诊所的人很熟,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看见他,点了点头,指了指后面。
伤员一般都安置在后面单独的房间里,不跟外面的病人混在一起。
诊所老板带着我们来到后院的病房。
说是病房,其实就是几间改造过的杂物间,摆了几张病床。
看见黄毛时,他正躺在病床上,一只手枕在脑后,另一只手举着一本杂志,看得正起劲。
杂志的封面是一个穿着比基尼的美女。
他还不知道我来了,眼睛盯着杂志内页,嘴巴微微张着,整个人沉浸在里面,连我们推门进来都没听见。
阿军准备喊他,我拉住了他,示意他别出声。
然后我慢慢走到病床旁,脚步放得很轻。
他看得很认真。杂志上全是那种穿得很少的美女模特,各种姿势,各种角度。
他翻到一页,停下来,盯着看了好几秒,那张脸都恨不得贴上去了。
嘴里还念念有词,不知道在嘟囔什么。
我弯下腰,凑到他耳边,轻声说了一句:“好看吗?”
“好看。”他头也不抬,眼睛还盯着杂志,“这些美女要是能亲眼见一眼,死而无憾了啊!”
说着,他忽然愣了一下。
整个人僵了一瞬,然后猛地转头向我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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