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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1978,我考上了哈工大》 520 学校混进了敌人,对最核心的项目下手了?!(第2页/共2页)

小片淡黄,在众人目光下刺目得灼人。“李主任,”谢威身体前倾,手指敲了敲桌面,三下,节奏分明,“星空投资3000亿收益,按当初协议,一半归国家统筹,一半由哈工大自主支配。现在,我们请示了中央,决定成立‘国家尖端科技联合发展基金’,哈工大作为首批发起单位,须将全部1500亿美元注入该基金,由国防科工委牵头管理。”“为什么?”李瑞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学校有实验室、有团队、有项目进度表。运-11改进型下个月就要做低温风洞测试,新型钛合金焊接工艺卡在真空度指标上,农大联合实验室的小棚黄瓜产量还没突破每季500公斤……这些,基金能替我们做吗?”“能!”一机部副部长猛地拍案而起,茶杯盖震得跳起来,“基金拨款,直接对接项目!你们缺什么,报上来,三天批复!不像现在——”他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李瑞,“靠卖黄金、倒腾汽车配件、给地方厂子修机床维持运转!李主任,您是不是忘了,哈工大是搞军工的!不是五金修理铺!”李瑞静静听着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椅背木纹。他想起昨天在122厂,阮力榕指着车间里那台老式车床说:“李主任,这机器三十年没换过主轴,我们修了七次,第八次,它吐了最后一截铁屑,就再不动了。”当时他蹲在机油味浓重的地上,用手电照着主轴断裂处,裂纹像蛛网般蔓延——和此刻会议室里,某些人眼中闪烁的寒光,竟如此相似。“张校长,”他忽然转向一直沉默的张鸣秋,“去年学校自筹经费里,有多少用于教师子女医疗补贴?”张鸣秋一愣,下意识翻开会前准备的笔记本:“……八万三千四百元。”“今年呢?”“……没列支。因为……因为要优先保证‘东风-7’导弹导引头项目进度。”李瑞点点头,又问:“罗阳副校长,上个月,您签批的‘超导材料磁悬浮试验平台’追加预算,是多少?”“……两百一十八万。”“够不够?”“不够。液氦罐体密封性不达标,第三次采购失败,损失已超百万。”“那么,”李瑞缓缓站起来,目光逐一扫过在座诸人,“如果我把这1500亿美元全交上去,明天,全校教师的药费报销上限,能提到多少?”没人回答。只有挂钟秒针“咔哒、咔哒”走着,像一把钝刀在割肉。谢威脸色沉了下来:“李瑞同志,这是原则问题!不是讨价还价!”“原则?”李瑞忽然笑了,笑声干涩,“谢老,您还记得1958年,哈工大从哈尔滨迁往重庆,中途在成都停留三个月。那时,师生们睡在废弃仓库里,用麻袋装土垒墙挡风。您当时是教务处长,带着学生去郊外挖野菜,教大家辨认哪些能吃,哪些吃了会中毒……您说,那是‘活着的原则’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:“现在,我们有钱了,可原则变了?变成把活人关进金笼子,连咳嗽一声都要打报告?变成让教授们一边研究火箭发动机,一边担心孩子肺炎住院能不能报销三分之二?”会议室死寂。连窗外呼啸的北风都停了。谢威嘴唇翕动,终究没出声。他看着李瑞——这个比自己小三十岁的年轻人,眼窝深陷,眼下青影浓重,可脊梁却挺得比钢轨还直。忽然间,他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雪夜:李瑞拖着断腿从实验室爬出来,裤管浸透鲜血,怀里死死护着一叠刚计算出的弹道数据。那时他吼的是什么?“数据比命重要?胡扯!命没了,数据给谁看!”可今天,他面对的,是一个把命焊在岗位上,却依然要把血汗换成钱养活整个学校的李瑞。“……我同意。”谢威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像泄了气的皮囊,“保留哈工大自主支配权。但必须成立监督委员会,由国防科工委、财政部、审计署联合派驻。”李瑞没点头,也没摇头。他慢慢解下大衣,搭在椅背上,露出里面洗得发软的旧毛衣。然后,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道缝隙。寒风卷着雪沫灌进来,吹得桌上文件哗啦作响。他望着外面——操场边那排白桦树光秃秃的枝桠刺向铅灰色天空,树杈上,不知谁挂了一串冻硬的红辣椒,在风里轻轻晃荡,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火苗。“谢老,”他背对着众人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明天上午九点,请把监督委员会成员名单,连同基金章程初稿,送到我办公室。另外……”他微微侧头,“请帮我联系农业部菜篮子工程办公室,就说哈工大生物系,愿意无偿提供小棚恒温控制系统全套技术参数——包括保温材料配方、光照周期算法、二氧化碳浓度调控模型。”众人愕然。“至于资金,”李瑞终于转过身,目光如炬,“1500亿美元,一分不少。但我要分三笔划拨:第一笔,300亿,专款专用,解决全校教职工及家属医疗、子女教育、住房补贴;第二笔,700亿,成立‘青年科学家攻坚基金’,所有项目评审,由一线科研人员匿名投票;第三笔,500亿,设立‘国家战略技术转化中心’,凡与军工无关的民用技术成果,全部由该中心市场化运作,利润反哺科研。”他停顿片刻,环视全场:“钱,不是枷锁。是梯子。我们要用它,把更多人托举到能看到星星的地方。”窗外,风势渐猛,卷起雪沫扑在玻璃上,簌簌作响。有人悄悄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了擦镜片。莫灵羽垂着眼,手指用力按着桌沿,指节泛白。谢威盯着李瑞,良久,缓缓抬起手,不是鼓掌,而是伸向自己胸前口袋——那里,静静躺着一枚铜质校徽,边缘已被岁月磨得温润发亮。李瑞没等回应,转身走向门口。手搭上门把时,他脚步微顿:“对了,谢老。听说您家孙女,明年高考?”谢威一怔。“哈工大有个‘少年班’,数学物理基础特别扎实的孩子,可以破格录取。”李瑞嘴角微扬,那笑意未达眼底,却让满室寒冰,悄然裂开一道细纹,“我让人把报名简章,给您送家里去。”门关上了。余音在寂静中飘散,像一粒火种,落进冻土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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