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颇超又哭喊叫道:黛芙妮?是你吗?你让我找的好苦!随即上了桥,拉了那女子一把。
那女子又一顿,缓缓转过头,头巾滑落,一捋白发飘散,眼角一条细细鱼尾纹。颇超一愣,确切是黛芙妮,可没了以前的明艳光彩。
黛芙妮道:你找我干啥?
颇超道:跟我回去!
黛芙妮道:我们能回得去吗?回去还是9年前的你、9年前的我吗?
颇超无语。
黛芙妮道:我们都这把年纪了,应该向前看,而不是回去,再说,你能回的去吗?回去了又能怎?
忽一男人一瘸一拐逆向行来大声喊道:妮儿,你怎么还不走,快走,再不走过不去了,快!
颇超道:你男人?
黛芙妮道:是!
颇超道:他……
黛芙妮:是的,他没有你的地位、金钱,甚至没有你英俊的相貌,可他至少知道我是他婆姨,就是腿被人打折了,自己饿死了,也要给我一口吃的。他把我当宝,当命,我跟着这个男人踏实。说完,扒了颇超的手,趟着水向着男人走去,边走边喊:你走的慢,先走,对面等我。
河水声渐响,黛芙妮声音似淹没在洪黄的河水里,男人似没听到,仍抓着铁链站等着。好不容易抓着黛芙妮的手,奋力向对岸走去,洪水似溅到黛芙妮眼睛,黛芙妮抹了又抹。水声愈大,竟连后面颇超大声喊的抓紧铁链也听不到了,忽见前方一浪打过,男人与脚下船均不见了踪影,可明明抓住男人的手的。关键时刻,男人放了她的手。
再看,男人抓住自己脚下船,伸手急抓,抓住男人的手,心中一喜,却不想自己却被一浪打到河里去了,于是愈发抓紧,随即紧紧抱住。忽然耳边传来男人平时的歌声:
……
我要和二妹妹一辈辈好
……
只想和你在一达达里
……
死死活活咱相跟上
……
便再也不害怕了,心里想道:荞面饹坨羊腥汤,死死活活想跟上!死也要死到一搭里。忽记起那首歌是这样完整地唱的:
对面那洼洼喜鹊还在
我的那个二妹妹甚时候来
俊咯蛋蛋脸脸见面面难
蚂蚁在我那心窝窝钻
五更那难熬睡不着那觉
我想我那二妹妹泪蛋蛋泡
热咯乎乎那炕头等着你
只想和你在一达达里
羊羔羔吃草先吃那个梢
我要和二妹妹一辈辈好
青芽柳树呀风摆浪
死死活活咱相跟上
哎哎吆
死死活活咱相跟上
死死活活咱相跟上
相跟上
桥上的颇超看到黛芙妮浮上水面,大喊一声:黛芙妮,纵身跳下河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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