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衡口中涌出的鲜血,滚烫而腥甜,滴落在明黄色的龙榻锦被上,晕开一片刺目的暗红。
每一滴血的落下,都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他的心口,宣告着他野心的最终破产。
腹部的剧痛以及手指处断断续续的疼痛,更让他清晰地认识到,他在裴玠这件事上,彻底失算了。
“你,你没中毒……”
原来,这场计划,从一开始就是失败的。
枉费自己今夜的多番试探!那小心翼翼的观察,那故作镇定的应对,那在宗亲得意,谢翟安杀入,乃至上官华蕤出手时的每一次隐忍与等待,此刻都成了最大的笑话。
上官衡心头思绪复杂,一时竟不知该露出何种表情。
败了。
居然,又败了!
为什么?!
明明这一次,自己已经十分谨慎了。
这个疑问如同毒蛇,疯狂啃噬着他的内心。
明明这一次,他已经谨慎到了极致。
他冷眼看着宗亲们以为胜券在握时的丑态,按兵不动。
他甚至在谢翟安率兵杀入,宫中大乱之际,依旧在仔细观察着龙榻上那个始终毫无动静的身影,判断着真伪。
直到上官华蕤用绕指柔制住他,他仍在反复确认裴玠是否真的昏迷不醒?
直到龙榻上毫无动静,他方才放下心来,选择在关键时刻挣脱束缚。
他自认已将耐心和谨慎发挥到了顶点。
更何况,长玖传递回来的消息是那般笃定误,裴玠连日昏迷,裴夷真的忧心与憔悴绝非作伪。
这层层叠叠的“证据”,构筑了他必胜的信心。
可为什么,结果还是如此?!
为什么?!
“你从何时,开始怀疑长玖的?”
上官衡实在不解。
长玖,是他最满意也是埋得最深的一颗暗桩。
在今夜之前,这世上本不该有任何人能将长玖与他上官衡联系起来!
到底是哪一步露出了端倪?
是哪个微不足道的细节,导致了满盘皆输?
为什么他已经如履薄冰,却还是在最后一步坠入深渊?
不光上官衡不解,一旁的长玖脸上也是不解和惊愕之色。
裴玠的苏醒,完全超出了他的预计。
可以说,裴玠这一醒,直接将上官衡等一行人的造反计划彻底推入了绝路。
这一刻,长玖甚至有一种想要拔刀自刎的念头。
是他不曾发现圣上的异样,竟是害了主子!
“朕并没有怀疑长玖。”
裴玠并没有将满堂叛党尽数铲除的畅快。
他的脸上,甚至有一丝悲凉。
是了,今夜参与叛乱的人,与裴玠都不是毫无关联。
若说上官衡之前算是太后的人,与裴玠算不上关系亲厚。
可长玖和褚平等人,到底也算是他重用的人。
尤其是长玖。
他陪伴裴玠十余载,知晓裴玠大半秘密,几乎是和离渊一般的亲近存在。
他的背叛,裴玠岂能全无伤心。
“什么?!”
上官衡眉头紧蹙。
不曾怀疑,那为何试探。
“上官衡,你为了让陛下猜忌离镜司,故意将晦明忠于先帝一事暴露出来。可你聪明反被聪明误,你难道未曾想过,陛下既然发现了晦明心有明主。难道,就不会怀疑旁人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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