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河涛走了进来。
粗布褂子上还沾着上午捆药材的草屑。
“金涛,咋弄?”
梁河涛搓着布满老茧的手,指关节因为常年握锄头有些变形。
“哥,一会儿骡车装满了,你和爸跟着骡车去麻家巷口盯着解放车,别让孩子往车斗里爬。”梁金涛把韦小强拽到跟前,“小强跟我扛麻袋,六爸八爸清点药材的数量。”
韦小强挺起胸脯,手里攥着半截冰草绳:“涛哥放心,我年轻,多扛几袋没问题!”
这小子自被梁金涛收编后,天天跟着六爸梁福圭学捆药材,晒得黝黑的脸上透着股干劲。
梁福朝已经搬来个木凳,踩上去够着屋檐下的麻袋:“先搬晒透的,这玩意儿金贵,别蹭掉绒毛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把捆好的药材抱下来。
每捆都用冰草绳勒得笔直,上面还别着小竹牌,写着“五斤”“十斤”。
梁金圭抓起扁担,两头各勾住一个麻袋,腰杆一挺就把药材挑起来,脚步稳健地往院外走。
扁担在他肩头“咯吱”作响,磨得发亮的木头浸着经年累月的汗水,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“六爸慢点!”
梁金涛在后头喊,自己则跟韦小强抬起一个大麻袋。
袋子刚离地就晃了晃,韦小强没站稳,踉跄着差点摔倒,梁金涛赶紧往自己这边拽了拽:“稳住!这袋三十斤,别闪了腰。”
韦小强咬着牙直起身,脸憋得通红:“没事涛哥,我能行!”
两人抬着麻袋往骡车上放,影子在地上被阳光拉得老长,像两条笨拙的扁担。
院门口很快围了些看热闹的村民。
张寡妇抱着孙子站在核桃树下,指着院里的药材跟旁人念叨:“老梁家这是发了啊,这么多药材,得卖多少钱?”
旁边的老汉抽着旱烟袋,吧嗒吧嗒响:“听说卖给县公司了,人家派卡车来拉,指定不便宜。”
“前阵子吴有成还说金涛收药材是瞎折腾,现在看看谁折腾出模样了?”
议论声传到巷口,梁福海往烟斗里磕着烟灰,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笑。
梁河涛则拦着几个想往解放车跟前凑的半大孩子:“去去去,车斗高,别摔着!”
张振铭站在卡车旁边,看着梁家人有条不紊地忙活,时不时跟小刘说两句。
小刘靠在车头抽烟,眼睛却盯着搬药材的韦小强,见那小子搬着麻袋经过墙角时,故意顿了顿,露出袋底的土大黄叶子,眼里闪过一丝疑惑。
“这梁金涛还真收土大黄?”
小刘嘀咕道。
张振铭笑了笑,没接话。
他刚才在院里就瞧见了那堆土大黄,梁金涛说“备着有用”,想来是有自己的打算。
这小子看着实诚,心眼却活泛,倒是个做买卖的料。
药材往车上装的时候,梁金涛特意让韦小强把那袋土大黄放在最显眼的位置,还用根红绳系了个结。
韦小强不明所以,但还是照做了,搬的时候故意大声喊:“涛哥,这袋土大黄放哪儿?”
梁金涛脸一变,厉声说道:“鬼吼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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