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!怕别人不知道?”
随即又正色说道:“拉到地方了先别往卡车上装,必须得混装。”
“哥,你别生气,我知道怎么做了。”
韦小强赔着笑脸,重重点头。
这话刚落,眼角的余光就看见巷尾两个身影鬼鬼祟祟地缩了回去——正是郭得旺和武多福。
骡车轱辘碾过麻家巷口的碎石路,发出“咯噔咯噔”的声响。
车斗里码得齐整的药材麻袋随着颠簸轻轻摇晃,金银花的清香混着尘土味在空气中弥漫。
韦小强牵着缰绳的手勒得很紧,大红骡子打着响鼻,蹄子在地上刨出浅坑,车头上挂着的红绸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“大哥,到了!”
韦小强朝身后喊了一声,梁河涛正坐在另一辆骡车的车辕上,粗布褂子被汗水浸出深色的印记。
梁河涛“哎”了一声,甩了甩手里的鞭子,骡车稳稳停在解放卡车旁边。
日头已经爬到头顶,卡车的铁皮车厢被晒得发烫,小刘早就站在车厢挡板上等着,手里还攥着根用来撬麻袋的铁棍。
“刘师傅,麻烦搭把手!”
梁河涛跳下车,解开固定麻袋的麻绳,粗粝的手指被勒出红痕也不在意。
司机小刘笑说道“我刚把车厢门卸了,搭着跳板就能往上送。”
梁河涛跳下车,解开固定麻袋的麻绳:“刘师傅受累了,这天儿够热的,等装完车让金涛给你买瓶橘子汽水。”
“哎,不用不用!”小刘摆手笑了,“你们这药材闻着就香,比拉化肥舒坦多了。”他踩着跳板跳下来,帮着搭好木板,“来,我在上面接,你们递就行。”
麻家巷口很快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。
一个新剃了光头的中年汉子凑到梁河涛的跟前,羡慕地说道:“河涛,你兄弟看了真能折腾,这得卖不少钱吧?瞧这卡车装的,怕不是能换台电视机?”
梁河涛憨厚地笑,从兜里掏出哈德门,给凑过来帮忙的几个汉子散烟:“都是托张股长的福,能让村里人多挣点是真的。”
烟盒里的烟不多了,他特意给帮忙搭跳板的王老汉多塞了两支,“表叔,您老慢点,别闪着腰。”
王老汉叼着烟往车斗里瞅:“这金银花晒得干,准能卖上好价钱。前阵子吴有成还在村口说风凉话,现在看看——”
他没说完,却朝卡车方向竖了竖大拇指。
韦小强趁众人忙着搬药材,悄悄拽过两袋土大黄往卡车后斗挪。
麻袋蹭过地面发出沙沙声,他故意压低声音喊:“刘师傅,这两袋轻点放,张股长知道是怎么回事儿!”
小刘在车厢里应了一声:“知道了!”
眼角余光瞥见麻袋上特意系的红绳,心里犯嘀咕,却没多问。
巷尾的老槐树下,郭得旺拽了拽武多福的胳膊:“看见了吧?已经装了两麻袋土大黄了。我就说梁金涛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吧,不卖假货他能赚到钱?”
武多福盯着韦小强把麻袋塞进车厢角落,狠狠点头:“赶紧回去告诉吴老板!这下发财的机会来了!”
俩人对视一眼,猫着腰往四社方向跑,布鞋踩在浮尘里溅起一溜黄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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