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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晚就在这住,明早我送你们去供销社。”
邱富海把枕头拍松。
梁金涛却笑着摆手:“不了邱哥,我们想在城里逛逛,明早直接去医院找你们。”
拗不过他们,林沛夏直给邱富海使眼色。
邱富海自然心领神会,说道:“我知道哪个地方既干净又便宜,一会儿领你们过去。”
梁金涛和赵秀芬谢过,拎着买好的东西出了门。
夜色已经漫上来,路灯昏黄的光洒在石板路上,梁金涛偷偷牵起赵秀芬的手,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“先去宾馆放东西。”邱富海指了指不远处的招牌。
红光宾馆是栋两层小楼,老板娘正在柜台算账,见邱富海带着俩人进来,抬头笑:“邱股长,这是要住店?
还有一间双人间,三块五一晚。”
邱富海把梁金涛挡在身后,讨钱办完手续,摆摆手快步走了。
梁金涛和赵秀芬只能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苦笑。
到了宾馆房间,俩人把红糖小米茶叶等物往床头柜上一放,又锁上门往外走。
夜市刚摆起来,卖冰棍的推着自行车吆喝,摊贩卖的发卡闪着塑料光。
赵秀芬在一个布摊前停住,指尖划过块红布:“这做满月宴的桌布正好。”
梁金涛让老板剪了六尺,又买了两斤水果糖、几尺花布。
逛到快九点,赵秀芬手里已经拎满了东西,脸上却笑盈盈的:“这下啥都齐了。”
回宾馆的路上,晚风带着凉意,梁金涛把外套披在媳妇肩上。
“邱哥他们真好。”赵秀芬轻声说。
“嗯,”梁金涛握紧她的手,“以后咱也常来看看。”
路灯把俩人的影子叠在一起,像幅慢慢铺展的画——日子就这么走着,热热闹闹,踏踏实实,真好。
红光宾馆的双人间里,暮色正慢慢沉下来。
梁金涛把搪瓷盆往地上一放,温水里还浮着片没捞净的艾草——下午在菜市场特意买的,邱富海说泡艾草能解乏。
他刚坐下,就闻到自己身上飘来淡淡的酒气,是傍晚那瓶枸杞苁蓉酒的余味,后劲比想象中足,此刻浑身都暖烘烘的。
“媳妇儿,快把脚伸进来。”
他拍了拍盆沿,指尖因为喝了酒,比平时更热些。
赵秀芬刚解开布鞋带子,就见他已经伸手过来,要帮自己脱袜子。
她往回缩了缩脚,耳尖先红了:“我自己来。”
梁金涛也不勉强,就坐在小马扎上看着她。
赵秀芬的脚腕比刚出月子时圆润了些,脚踝处那道被草鞋磨出的旧疤淡了许多,是六妈天天用猪油给她擦的缘故。
他想起前世这时候,自己没有等到孩子出生就逃离峡口村去了香江。
听二哥梁金水在电话里说,秀芬刚生完孩子不久就开始干活了,有时候为了多挣几个钱,一站就是一下午,两只脚又红又肿。
想到这里,梁金涛心里突然一紧,伸手握住她的脚往温水里浸:“慢点,别烫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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