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在香江帮三爸做生意,但通过各种媒体了解到不少内陆的事。
其中就有像今天要去的国营药酒厂,产品质量没的说上,后来因为管理松散,才慢慢垮了。
车过县城时,街面上的自行车流像条河,国营商店的玻璃柜里摆着花花绿绿的商品。
再往柳河乡走,路边的白杨树越来越稀,取而代之的是连片的河滩,滩上的红黏土被晒得发硬,像块巨大的红毯子。
“到了。”随着司机的提醒的声音响起,桑塔纳在两扇铁门跟前停下。
门柱上的“柳河药酒厂”五个红漆字掉了大半,铁门上的铁锈顺着栏杆往下淌,像串褐色的泪。
往里望,几排红砖厂房的窗户玻璃碎了不少,用硬纸板糊着,墙角的杂草长到半人高。
“李乡长在里头等。”
郑叔带着他们往里走,脚下的碎石子“嘎吱”响。
厂房门口的黑板上还写着“大干三十天”,字迹被雨水泡得发糊。
梁金涛路过车间时,瞥见里面的酿酒设备——不锈钢的发酵罐蒙着层灰,传送带锈得转不动,墙角堆着几箱成品酒,纸箱都潮得发软。
“郑局,您可来了。”
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迎出来,袖口沾着酒渍,是柳河乡副乡长兼药酒厂负责人李建国。
他握着郑叔的手,眼里的红血丝很明显,“快请进,我让食堂杀了只鸡。”
办公室里的铁炉烧得旺,空气里飘着煤烟味和淡淡的酒香。
李建国给他们倒茶时,手有点抖:“这酒厂……唉,前几年还能给乡上创税,现在仓库里堆着一千多箱酒,卖不出去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瓶药酒,标签都卷了边,“您尝尝,这酒是真材实料,就是打不开销路。”
梁金涛在郑叔的示意下接过酒瓶,拧开时“啵”的一声,酒香混着药香漫出来。
是正品质最佳的枸杞还有肉苁蓉酿的,绝对比前世的“可不能贪杯”还要醇厚。
他想起收购站收的一些药材,要是也能直接酿成酒,利润能翻两番。
“我想承包。”梁金涛突然开口,赵泰宁愣了愣,郑叔却笑了——他就知道这小子有想法。
李建国的眼睛亮了:“你想承包?”他往前凑了凑,“租金好说,一年五千就行,只要能让工人有活干,别让这厂子黄了。”
梁金涛放下酒瓶:“我有三个条件:第一,厂房设备归我用,坏了我修;第二,我要留五个老工人,他们懂技术;第三,乡上得帮我办营业执照,税费按政策走。”
前世做生意的经营,以及这一世自己盖房时的手续,知道合规的重要性。
郑叔的司机在旁边帮腔:“李乡长,金涛是实在人,他收药材从不掺假,交给你放心。”
李建国咬了咬牙,从抽屉里拿出纸笔:“我现在就拟合同,咱先草签了!
不过只留五个老工人可不行,当着郑局的面我也不隐瞒,别看我这个厂子小,可是在册的工人就有二十多个。
这还不算那些从乡上调过来的管理人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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