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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老大?”
梁金涛把网兜放在床头柜上,红包轻轻放在林沛夏手边。
林沛夏笑了,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暖意:“这是老大,是个丫头,文静。”她指了指邱富海怀里的,“那个是儿子,跟他爸一样倔。”
“打弟弟要趁早,这叫血脉压制!!”
梁金涛轻声对着老大叮嘱道。
才说了一小会儿话,接班的护士进来查房,话里话外闲陪护的人多。
林沛夏等护士们走了后,笑对梁金涛说:“今晚就在姐家住,让老邱带着你吃顿好的。”
邱富海咧开大嘴笑说道:“涛弟,晚上我妈和我姐在这儿守着,白天我下班才过来待一会儿。”
离开医院,俩人就进在一家饭馆吃过晚饭,这才溜溜达达地回家。
一路上交流着第一次身为人父的喜悦和感受。
邱家住在县公司家属院,砖砌的院墙上爬着干枯的牵牛花藤。
邱富海推开院门时,屋子里的灯亮着——他姐刚炖了鸡汤,正往保温桶里装,说明天给林沛夏带去。
“你先坐,我给你烧壶水。”
邱富海往炉子里添了块煤,火光映得他脸上的疲惫淡了些。
“你小子胆子有点大啊,说干就干了?”邱富海丢开承包协议,把茶杯往梁金涛面前推了推,“张振铭下午过来看你姐跟孩子,在医院的走廊里还跟我说起你。”
梁金涛笑了:“也是碰运气。听说那厂子的药酒以前挺出名,就是这两年没跟上趟。”
他摩挲着杯沿,“我想着,往后收的有些药材不用再往运了,直接酿成酒,说不定能多赚点。”
“这主意好。”邱富海往炉子里添了块煤,“等孩子百天后,我就申请调回北川湾乡收购站。
张振铭要回县公司了,他那人会来事,在县里能帮咱打通关节;我在乡上盯着收购,你在酒厂盯着生产,咱仨正好能接上。”
梁金涛心里一亮——他正愁酒厂的药材供应没着落,邱富海回来盯着,正好能保证药材成色。
“那敢情好。”他往邱富海身边凑了凑,“等房子盖的差不多了,我就得去找那位退休的大师傅,他退休回家养老了,药酒的品质就掉下来了。”
“十有八九这老小子临走的时候在中间使坏了。”邱富海有些生气地说道,“这件事如果查实了,剩下的你不用管了,我找人教训他。”
他顿了顿,眼里带着感激,“金涛,我跟你姐能有自己的孩子,而且还是两个,这都多亏了你。
我邱富海不是忘恩负义的人,往后有我能帮上的,你尽管说。”
梁金涛摆摆手:“都是应该的。
你的自行车都快要被我骑退休了。”
这世上的情分,从来都是你来我往才热乎。
灶房的鸡汤香飘进屋里时,邱富海的姐端着碗鸡蛋羹进来:“金涛快尝尝,刚蒸的。”
瓷碗放在桌上,鸡蛋羹颤巍巍的,上面撒着点葱花。
“我妈说,你是我们家的贵人。”
她笑着说,眼里的真诚像这碗鸡蛋羹,热乎又实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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