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的狗叫声。
梁金涛起身掀开窗帘,看见院门外的老槐树下,渐渐有了血迹,像铺了层银霜。
于是说道:“看样子要下雪了,邱哥、张哥,你俩回吧,路上一定注意安全。”
赵秀芬早把梁金涛的帆布包收拾好,还往里面塞了袋炸油饼:“今天下午才炸的,邱哥、张股长你们别嫌弃。”
六妈送出来说道:“哪天想喝我炖的羊肉汤就过来,保证让你们吃得饱饱的。”
车刚驶出峡口村,邱富海就踩了刹车。
车灯照在前面的土路上,结了冰的路面泛着白光,像条冻住的河。
“这天没法开了。”他揉了揉眉心,“老张,今晚去你宿舍挤一晚?”
张振铭正拿着油饼吃,闻言点头:“早该这样。我宿舍的土炕睡俩人绰绰有余,我走之前叮嘱新来的小黄让他把炉子照看着,别让火灭了。”
他往车窗外看了眼,雪粒子打在玻璃上“沙沙”响,“明儿天一亮再走,安全。”
梁金涛在路边看着他们的车拐向吊桥方向,才转身往家走。
雪落在他的军大衣上,很快积了薄薄一层,像撒了把盐。
赵秀芬还在院子里等,手里举着手电筒,见他回来了就问道:“邱哥他们走了?”
“嗯,这会儿应该过吊桥了。”梁金涛攥了攥她的手,冰凉的指尖被她捂在掌心,“我估摸着邱哥会住到张哥那,明早上看路况再决定回不回县里”。
“邱哥说你在省城送把酒都送人了,这下要亏不少钱吧?”
赵秀芬终于说出了她担心了好长时间的问题。
“亏不了。”梁金涛捏了捏她的手,“过阵子你就知道了。”他突然想起陈景明给的名片——还在贴身的口袋里,边角被体温焐得发软。
他从内兜掏出陈景明的名片,灯光下,金色的字体闪着柔和的光。
虽然非常肯定“柳河劲酒”绝对会走出国门,但还是笑问赵秀芬:“媳妇,你说这酒,将来真能卖到海外去不?”
赵秀芬凑过来看,指尖轻轻碰了碰名片上的“狮子城”字样,微笑着说道:“只要你想,就能。”
她把名片放进梁金涛的钱夹里,“就像你盖房子,说要提前五天完工,就真的做到了。”
夏利车往北川湾收购站走时,张振铭对着车窗抽烟。
烟圈在暖气里打旋,他突然说:“金涛这小子,能成大事。”
邱富海握着方向盘笑:“当初他说要做小瓶酒,你还说他瞎折腾。”
“此一时彼一时。”
张振铭弹了弹烟灰,“他心里装着事,也装着人——就冲他今儿推了王建军这种级别的批发商,这份气魄我自愧不如。”
车过四金龙乡时,张振铭下车放水。
邱富海随手拍了一下他的帆布包,包里的电子计算器“滴滴滴”响了几声。
“明儿我就打电话给我朋友听听他啥想法,”张振铭提着裤子钻进车里,“如果他支支吾吾,不肯拿出诚意,就让金涛联系王建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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