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国坐在角落,手心里全是汗。
他想说“有几个发酵罐还没修好”“工人到岗的情况不容乐观”。
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汪书记、陆乡长在县里挨的骂已经传遍了全县,这时候提困难,自己这个副乡长怕是不想干了。
梁金涛突然开口,声音平稳:“各位领导,我有个想法。”
他往前倾了倾身,煤炉的光映在他脸上。
“邹师傅那边有刚出窖的‘柳河劲酒’,装五十瓶小瓶装的,摆在酒厂展厅,红绸带系整齐。
让黄副厂长找两个老工人,那天在车间演示药材挑选,显得生产有序。”
他顿了顿,“至于汇报,实话实说最好,别夸大,陈先生是生意人,又做了几十年药材生意,虚的骗不了他。”
副县长抬了抬眼皮,打量着梁金涛:“你就是梁金涛?王县长提过你。”
他点了点头,“就按你说的办。
老汪,你负责协调各部门;老陆,材料要实,别搞花架子;建国,现场调度归你,出一点岔子,拿你是问。”
“是!”
三人齐声应道,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。
煤炉里的煤块爆了个火星,落在地上,很快灭了。
此刻的会议室里,空气却像冻住的黄河滩,凝重得能敲出响。
李建国偷偷看了眼梁金涛,对方正盯着墙上的药酒厂平面图,指尖在“发酵车间”的位置轻轻点着。
他突然觉得,这两天怕是睡不成觉了——扫雪、修路、擦玻璃、练汇报、盯工人到岗,桩桩件件都得亲自过目。
稍有差池,不仅他这副乡长当不稳,柳河乡的面子,怕是也要丢在侨商面前。
副县长站起身,军大衣的下摆扫过煤渣桶,黑灰撒了一地。
“散会。”
他往门口走,脚步踩在碎煤上“咯吱”响,“记住,这不是普通的参观,是给柳河乡、给祖厉县挣机会。
机会抓不住,谁也别想好过。”
门被推开时,寒风灌进来,吹得政策文件“哗哗”响。
“梁金涛同志,邹师傅那里需不需要我亲自过去一趟?”
另外,如果还有其他需要县上出面协调的事,趁我在,你全部提出来。
这个时候,就像杨副市长给王县长说的那样,全县老老少少,士农工商,大家伙要一条心,劲要往一处使。”
已经走出去十多步的常务副县长又转身走了回来,神情凝重地看着梁金涛说道。
梁金涛平静地笑说道:“领导,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,邹师傅那里我一个人去就行了。
至于其他的暂时没有。
谢谢您和县上对柳河药酒厂的关心和支持!!”
常务副县长见梁金涛说得坚决,就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
李建国和其他县上的、乡上的领导们站在不远处,一字不落地听清楚了俩人的对话。
他搞不懂梁金涛到底是咋想的,为什么不趁机说出药酒厂的老配方被前任厂长,现如今的糜子滩乡乡长老孙动了手脚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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