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县尊一怒,56平方公里的祖厉县都要抖一抖。
更遑论一个为了一己之私,不顾柳河药酒厂死活的小小科级干部。
等汪江河、陆满仓陪着县上来的领导们去小会议研究接待细节之后。
李建国慢慢走到梁金涛身后,压低声音说道:“梁老板,配方的事,其实在柳河乡,甚至对那些了解、关心柳河药酒厂的人而言,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。
从前的柳河药酒是什么味道,去年下半年生产出来的又是什么味道,但凡喝过的都心里有数。
刚才,其实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。
就现在的形势,我觉得你刚才完全可以当着常务副的面,把你在糜子滩跟孙乡长交涉的事情说出来。
敲山震虎,我相信哪怕常务副不表态,孙乡长听到后,也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。”
梁金涛笑了笑,微微侧身看着神色凝重,一脸惋惜的柳河乡副乡长兼柳河药酒厂厂长说道:“有些事,不捅破比捅破了好。
我虽然不在官场,但对于官场上的事情,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。”
李建国犹豫半天,才无奈地说道:“你是怕有人会给孙乡长通风报信?”
梁金涛笑说道:“恐怕就在你我说话的这会儿,远在糜子滩乡政府的孙乡长已经知道柳河乡发生的事情了。
接下来要怎么做,以他的岁数和工作阅历,应该不需要让别人教。”
寒风像无数根细针,扎在梁金涛的军大衣上。
他骑着借来的摩托车往邹家庄子赶,车胎碾过冻得邦硬的土路,“咯吱”声在空旷的河滩上格外刺耳。
太阳挂在西边,没什么温度,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极了六爸赶牲口时甩出去的鞭子。
再次掀开邹记酒坊的布帘时,热气混着酒香扑面而来,把外面的寒气撞得粉碎。
邹师傅正蹲在发酵缸前,手里捏着个酒曲块,眉头皱得像窖池上的裂纹。
梁金涛跟着急匆匆返回乡政府的李建国他们走的时候,他就觉得心里不踏实,这会看见梁金涛闯进来,手里的酒曲“啪嗒”掉回缸里。
“邹师傅,得麻烦您挪地方了。”
梁金涛搓着冻红的手,往炉边凑了凑,军大衣上的雪化在地上,洇出个湿圈。
“狮子城的侨商后天要来药酒厂实地考察,市上、县上的领导一窝蜂地往柳河乡赶,您老的设备和手底下的师傅们得把场面撑起来。”
邹师傅直起身。
白手巾在黝黑的额头上抹了把汗,声音哑得像磨过的粗砂:“去酒厂?
老配方还没见着,我酿的酒再正宗那也是闲的,你要明白最终砸的可是‘柳河劲酒’的牌子。”
梁金涛才要说话,门帘被人从外面掀起,邹颖颖端着几个烤洋芋烤红薯走了进来。
看见去而复返的梁老板,她只是轻轻点头,放下碟子转身就出去了。
邹师傅抓起一个烤红薯丢过去,热气烫得梁金涛手指缩了缩:“这些老缸、木锨都是传下来的家伙,都挪去那破厂子,冻坏了你赔我啊?”
梁金涛把烤红薯掰开,晾在手边,陪着笑脸说道:“邹师傅,什么东西搬过去,什么东西不动,都您说了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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