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是哥泼你冷水。
铜都市那片,我闭着眼都能摸到门——工商、税务的熟人能搭上话,找个临国道的门面,租金能压到三成。
就连水电局的老王,我请他喝两顿酒,就能把工业用电的批文办下来。
可省城……”
张振铭抓起桌上的红糖馍,却没往嘴里送,只是捏着馍边转圈:“省城的门脸,哪怕是城郊结合部,一个月租金就得抵咱这收购站半年的进项。
雇个记账的会计,工资比县物资局的股长还高;更别说那些条条框框的手续,光是跑一趟省工商局,就得耗掉小半天……”
他突然停住,看着梁金涛,“你这还没亮牌子呢,就得先扔进去小半年的利润,值当吗?”
虽说上面有政策,可人吃马嚼下来,门脸还没亮相呢,就得花出去不少大洋。
省城的事儿,他张振铭还真得掂量掂量。
梁金涛没接话,往张振铭碗里续了酒。
酒液撞上碗底,发出“叮咚”的轻响,像在敲打着什么。
“张哥,邹师傅有句话说的特别好,‘酒是水做的骨,心是酿的魂’。”
他抬眼,目光穿过蒸腾的酒气,落在窗外被薄薄一层雪覆盖着的省道上,“我现在靠着药酒厂的壳子挣钱,可这壳子终究是公家的。
哪天政策变了,或者来了新领导,想把我往外推,易如反掌。”
他指尖在炕桌上轻轻点着,像是在勾勒一个无形的轮廓:“要做,就得做自己的根。省城是全省的中心,李耀光的销售网在那儿,外地的客商过来看货也方便。
说不定哪一天‘柳河劲酒’名声鹊起,全国各地的客商都开始要货,走省城的物流枢纽,比从铜都市中转能省三成成本。
短期看是花钱,长远看,是给自己搭台子。”
张振铭沉默了,抓起酒碗猛灌了一口,热辣的酒液烫得他直咂嘴。
他不得不承认,梁金涛这想法看似冒险,实则透着股长远的精明——就像当年他敢垫钱盘活快倒闭的药酒厂,旁人看着疯,实则早把账算得明明白白。
“咳……”
张振铭清了清嗓子,脸上的错愕渐渐变成了感慨。
他搓着手,指节在炉边烤得发红:“你这么一说,倒也在理。
是哥眼界窄了,总想着在铜都市这一亩三分地打转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“回到县里,我先琢磨琢磨第一步该怎么走。
找场地、核名字、跑审批,总得有个章程。
等过了年,正月十五之后,你我坐李耀光拉酒的车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。
他猛地停住,酒碗“当啷”搁在桌上,眼睛亮得像突然点着的灯。
“嗨!我怎么把他给忘了!”张振铭拍着大腿笑起来,煤炉里的火星被震得簌簌往下掉,“涛弟,你要在省城开公司,这事该找李耀光!”
梁金涛眉梢微挑:“张哥是说,李老板在省城有门路?我知道他开了几家小超市,难道还认识工商、税务的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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