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案库烧成了白地。
黑灰冒着青烟,刺鼻的味道弥漫。
所有卷宗,付之一炬。
水患旧案的线索,硬生生断了。
许墨站在废墟前,脸色铁青。
好狠的手段!
这分明是警告,也是灭证!
周巡抚的影子,在背后隐约浮现。
“查!给我彻查起火原因!”许墨厉声下令。
衙役们战战兢兢,但心里明白,查不出结果。
果然。
初步查验,是“油灯倾倒,引燃文书”。
意外。
完美的意外。
许墨冷笑。
骗鬼呢!
但他没有发作。
对手位高权重,手段狠辣,硬碰不明智。
必须更小心,更隐蔽。
他压下怒火,安排重建档案库,安抚人员。
表面一切如常。
暗地里。
他让崔掌柜动用青天鉴的渠道,尝试恢复部分重要卷宗。
尤其是关于那场水患的。
但难度极大。
年代久远,又遭此一劫,几乎不可能。
难道真没办法了?
许墨不甘心。
他想起一件事。
卷宗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
当年经历那场水患的官吏、百姓,还活着!
或许,从他们口中,能挖出点什么?
他立刻行动。
列出可能知情的旧吏名单。
让赵老四和张屠户分头秘密寻访。
以“编纂地方志”为借口,询问旧事。
大多数人讳莫如深,摇头不知。
显然被警告过。
但也有例外。
一个瞎眼的老书吏,早已致仕在家。
听到询问水患,浑身发抖。
“造孽啊…那银子…沾血…”
“老伯,什么银子?谁的血?”许墨亲自上门,低声问。
“赈灾的银子…根本没到百姓手里…都被…都被贪了…”老书吏老泪纵横,“我当时管账…他们逼我做假账…我不从…他们就弄瞎了我的眼睛…”
许墨心脏揪紧:“他们是谁?”
“我不敢说…说了就没命了…”老书吏拼命摇头,“只记得…有个大官…姓…姓周…”
周!
周巡抚!
果然是他!
“账本呢?原来的真账本在哪?”许墨急问。
“烧了…都烧了…后来库房也‘意外’失火过一次…”老书吏绝望道。
线索又断了。
许墨失望,但不绝望。
至少确认了方向。
另一边。
张屠户走访受灾最重的几个村子。
村民提起那场水患,依旧悲愤。
“哪有什么赈灾银!粥棚里的粥都能照见人影!”
“狗官!不得好死!”
但具体细节,无人知晓。
眼看陷入僵局。
那个神秘送信人又出现了。
这次是直接派人送來一個小木盒。
没有署名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烧焦的铜片,依稀是官印一角。
还有一张字条:
“灰烬之下,或有遗珠。旧库吏,刘。”
旧库吏?刘?
许墨猛地想起!
档案库有个老库吏,姓刘,脾气倔,因为顶撞上司,早被革职了!
难道他知道什么?
许墨立刻让人去找这个刘库吏。
费了一番周折,在城外一个破庙找到他。
穷困潦倒,但眼神依旧倔强。
看到许墨,他有些警惕。
“刘老伯,我是新任知府许墨。想向您打听点旧事。”许墨态度诚恳。
“没什么好说的!官官相护!”刘库吏冷哼。
“我想查清水患贪墨案,还百姓一个公道。”许墨直接挑明。
刘库吏愣住,打量他:“你?凭什么?”
“凭这个。”许墨拿出那块烧焦的铜印碎片,“有人帮我,也需要您帮。”
刘库吏看着碎片,眼神变幻,良久,叹了口气。
“你倒是第一个敢查这事的官…但查了又怎样?斗不过他们的…”
“斗不过也要斗!”许墨斩钉截铁。
刘库吏似乎被触动。
“好吧…我告诉你…当年真账本…确实被抄录了一份副本…”
许墨大喜:“副本在哪?”
“不在库房里。”刘库吏低声道,“当时我怕出事,偷偷抄了一份,藏在…藏在库房地下三尺的一个陶罐里…”
地下?
档案库烧了,但地基还在!
“具体位置?”
“东北角,第三块青石板下。”
希望重燃!
当夜。
许墨带着绝对心腹,秘密潜入废墟。
按图索骥,撬开青石板,向下挖掘。
果然挖出一个密封的陶罐!
打开罐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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