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的黄昏带着深秋的冷意,城东老楼的墙皮在夕阳下泛着斑驳的灰,像蒙了层洗不掉的旧泪。
我攥着《太极混沌诀详解》的指尖泛白,胸口的铜镜贴着衬衫,凉得像块冰
不是因为冷,是苏清鸢刚才那句
“你先单独进去”
让我心里发慌。
“伶人灵不是恶煞,却比恶煞难对付。”
苏清鸢站在老楼斑驳的大门前,月白长裙扫过脚边的枯草,她手里的桃木剑斜斜垂着,剑穗上的银铃偶尔轻响
“民国二十年,这楼是‘艳春班’的后台,台柱柳如眉死在这儿,死前攥着支银簪,说要等师兄回来唱完《霸王别姬》。
可师兄被抓壮丁后再没消息,她的魂魄就困在戏服里,成了伶人灵。”
“伶人灵……会伤人吗?”
我盯着老楼黑漆漆的楼道口,风从里面灌出来,带着股陈旧的胭脂味,混着点说不出的腥气。
苏清鸢抬手拂过门上的铜环,铜环上的绿锈簌簌往下掉
“她本无恶意,可执念太深,一旦有人碰她的戏服、银簪,就会被戾气缠上。前几天有居民误拿了她的戏服碎片,当晚就高烧不退,说总听见有人在耳边唱‘虞姬自刎’。”
她转头看我,杏眼在暮色里亮得很
“你先进去,用‘清心咒’试着跟她沟通。记住,别用纯阳符,别碰她的戏服,更别提‘当兵’‘离别’这类词——她的戾气全从这些事里来。”
我刚想再问,她已经往后退了两步,桃木剑往地上轻轻一戳,剑身蓝光闪过,在楼道口布下道淡蓝色的屏障
“我在这儿守着,屏障破了我再进去。”
我咬咬牙,举着手机往楼道走。
声控灯早坏了,手机微光只能照出身前两步的路,墙壁上的霉斑在光里像一张张扭曲的脸。
刚到二楼,就听见“咿呀”一声,像是老旧的木门被推开,接着是断断续续的胡琴声,调子是《霸王别姬》里的“夜深沉”,却拉得走了样,像弦断了似的,透着股说不出的悲戚。
203房的门虚掩着,门缝里漏出暗红的光,不是灯光,更像某种活物的呼吸。
我推开门的瞬间,胭脂味突然变浓,呛得我咳嗽了两声。
房间里摆着个掉漆的梳妆台,台上放着个破了口的胭脂盒,一支银簪插在盒里,簪头的凤凰已经氧化发黑。
最显眼的是衣架上挂着的红戏服,绸面褪成了淡粉,绣的凤凰翅膀缺了半片,像被人撕过。
“谁让你进来的?”
清冷的女声突然从梳妆台后传来,没有脚步声,却像贴在我耳边说的。我猛地抬头,只见镜中缓缓映出个身影
穿那套红戏服的女人,长发垂到腰际,脸上涂着厚厚的铅粉,嘴唇红得像血,可一双眼睛却没有神采,只有眼底凝着团化不开的黑。
“我是749局的,来帮你找……”
我刚想说“找银簪”,突然想起苏清鸢的嘱咐,赶紧改口
“来帮你完成心愿的。”
可话刚说完,镜中的女人突然笑了,笑声尖得像指甲刮过木板
“帮我?你们这些人,只会拿我的戏服、我的银簪,说要帮我,最后还不是把它们扔了!”
她的身影突然从镜中飘出来,红戏服的袖子扫过梳妆台,胭脂盒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碎成两半。
我赶紧掏出铜镜,镜面闪过一丝微光,可她却不怕,反而伸手朝我的手臂抓来
她的指尖没有实体,却带着刺骨的冷,我只觉得胳膊一麻,像是被冰锥扎了下,接着就看见一道黑气缠上我的手腕,顺着血管往上爬。
“清心如水,清水即心!”
我赶紧念“清心咒”,可刚念到一半,就觉得丹田的气感突然乱了
那道黑气像是在吸我的灵气,我胸口的铜镜也开始发烫,却压不住越来越重的戾气。
女人的脸凑得越来越近,我能看见她铅粉下的皱纹,听见她在我耳边唱
“汉兵已略地,四方楚歌声……”
“别唱了!”
我慌了,下意识地掏出纯阳符,点燃后往她身上掷去。
金光炸开的瞬间,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影淡了几分,可她的戾气却更重了,房间里的戏服突然飘起来,红绸像蛇似的缠住我的脚踝,把我往梳妆台的方向拉。
“你敢用纯阳符伤我!”
她的声音变得尖锐,银簪突然从胭脂盒里飞出来,朝着我的胸口刺来——那是铜镜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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