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 我赶紧侧身躲开，银簪擦着我的衬衫飞过，钉在墙上，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我的手臂已经麻得没了知觉，黑气爬到了肩膀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
“苏导师！”

我终于喊出了声，楼道口的蓝光屏障突然闪了下，接着就看见一道身影冲进来，桃木剑带着蓝光，对着缠在我身上的戏服劈了一剑。

蓝光闪过，戏服瞬间散成黑烟，女人的身影也淡了不少，苏清鸢站在我身边，脸色沉得很

“我不是让你别用纯阳符吗？你看你把她的戾气激成什么样了！”

她从怀里掏出张黄符，指尖捏诀，符纸化作一道柔光，笼罩住女人

“柳如眉，我知道你在等师兄，可伤人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
女人的身影在柔光里挣扎，声音带着哭腔

“你们不懂！他们拿我的戏服去卖钱，说我是没人要的孤魂，还说我师兄早就死了……我不信！我要等他回来！”

苏清鸢的语气软了些，她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木盒，打开后里面是半张泛黄的照片——照片上是个穿戏服的年轻男人，手里拿着支银簪，和柳如眉的那支一模一样

“这是我们在局里档案里找到的，你师兄叫沈砚秋，当年被抓壮丁后，在重庆保卫战时牺牲了，死前还攥着你的照片。”

柳如眉的身影突然顿住，她看着照片，眼泪从铅粉下渗出来，化作点点微光

“他……他真的死了？”

苏清鸢点点头，把照片递给她

“他没忘了你，档案里写着，他死前还跟战友说，要回去跟你唱完《霸王别姬》。”

女人接过照片，指尖轻轻摩挲着，身影渐渐变得透明。她看着我，语气里没了戾气，只剩悲戚

“刚才对不起，我太怕了，怕你们也像那些人一样，把我的念想扔了。”

苏清鸢从梳妆台上拿起银簪，递给她

“现在银簪找到了，照片也找到了，你的心愿该了了。”

柳如眉接过银簪，把它和照片抱在怀里，朝着苏清鸢和我鞠了一躬

“谢谢你们，我终于可以去见他了。”

说完，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白光，消失在房间里。房间里的胭脂味渐渐散了，墙上的银簪也不见了，只剩下那个破了口的胭脂盒，静静地躺在地上。

苏清鸢走到我身边，看了眼我手臂上的黑气，从怀里掏出瓶药膏

“先把药膏涂上，这是驱邪用的，能把黑气逼出来。”

我接过药膏，手臂还是麻的，心里满是愧疚

“对不起，我没听你的话，还用了纯阳符。”

她蹲下身，帮我把药膏涂在手臂上，指尖带着微凉的脉气，缓解了不少麻木

你以为‘清心咒’只要念出来就行？可阴灵的执念千奇百怪，不摸清她的软肋，再厉害的咒法也没用。刚才你要是不慌，慢慢跟她提‘银簪’‘照片’，她根本不会伤你。”

我看着地上的胭脂盒，突然明白苏清鸢的用意

实战不是照着册子练，而是要学会观察、学会共情。如果我刚才能多想想柳如眉的执念，而不是慌着用符纸，也不会被戾气缠上。

走出老楼时，天已经黑透了，巷口的路灯亮了起来，照着地上的枯叶。苏清鸢看着我

“今天的事，记在心里。以后遇到阴灵，先别急着动手，听听她们的故事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我点点头，攥紧了手里的册子，胸口的铜镜传来一阵暖意，像是在为我记住这次的教训。

回到出租屋，我先把手臂的伤口处理好，然后翻开《太极混沌诀详解》，在“清心咒”那页写下密密麻麻的备注

“遇伶人灵，忌提离别、忌用纯阳符，先寻其执念之物……”

写完后，我又练了一遍“清心咒”，这一次，我没有急于求成，而是慢慢引导灵气，让咒文的力量顺着气感流转，胸口的铜镜也跟着发热，帮我稳定住了气感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去观星台练“阴阳分判”时，苏清鸢检查了我的手臂，笑着说

“恢复得不错。今天我们练‘四象初成’，试着把阴阳二气衍生出‘精’‘气’‘神’‘血’四象力。”

我按照她的话做，刚开始灵气还不太听话，后来在铜镜的帮助下，慢慢掌握了要领。当四象力在丹田稳定流转时，我明显感觉到神思更清晰了，手臂的麻木感也彻底消失了。

练完功后，林默突然找过来，手里拿着份档案

“局里接到报案，城西护城河出现水祟，已经伤了三个人了。”

我和苏清鸢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决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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