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队的司警快步走上前,直接掏出证件在男人眼前亮了一下。
“我们是司法警察局的。你现在涉嫌创立及领导犯罪集团、不法经营跨境娱乐以及清洗米等多项重罪,请立刻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。”带队警官面无表情地念出逮捕令上的内容。
男人原本还带着几分傲气的脸色瞬间僵住,刚刚迈出车箱的右腿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。
“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的律师谈,我现在还有个很重要的会要开。”这位娱乐大亨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,试图伸手去拉车门。
“律师已经在局里等着了,这次是内地直接下达的批捕令,走吧。”两名便衣警员果断上前一步,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目标的肩膀。
男人看着周围那些闪烁的警灯,最终只能颓然地放弃抵抗,任由手铐锁在手腕上。
华合通的会议室里,会还在继续开。
“这时代的滚滚红尘,谁也别想独善其身。总有那么一小撮人,凭着胆子大或者命够硬,自以为成了这天下的弄潮儿。在那个高度,满眼都是泼天的富贵和权欲,可稍微一晃神,底下就是万丈深渊。其实未来的路怎么走,翻翻旧书堆里的那些兴衰往事就全明白了。
现在的人,要么是被眼前的虚假繁荣冲昏了头,要么就是看透了底牌,在那儿左右为难。就拿冯总刚才说的改变银行这事儿来讲。你吐槽有人在银行与客户之间架桥收费,觉得这种中间商该死。
但如果真学了某宝那种电商模式,彻底把中间那层给捅破了,那全行业的内卷价格战瞬间就会烧起来。到时候,不管是搞金融的还是搞实体的,大家为了抢那点可怜的存量,只能互相放血。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搞法,最后只会让整个生态都烂掉……”汪同继续指点江山。
“汪总,这国人有个习惯,看什么行业来钱快,就一股脑扎进什么行业。改革以后年大家伙都去经商,那是看中了钞票进账的速度。可这些生意人弄到最后,悲哀地发现自己辛苦攒下的那点钞票,在权力面前其实屁都不是。
于是这帮人又想方设法去选这个代表、当那个委员,拼了命想往那个圈子里蹭。这社会结构要是从根子上不改,哪怕把商人和农民的身份对换,结局也没什么两样。我看过网上有人点评过一些事,说得挺透彻,结果转头就被某些领导扣了个刁民的帽子。其实剥开那层皮看,这几千年来的阶级就没打破过。也就是说,尽管阶级名称排序变了,但权力分配资源的核心逻辑没变。”陈熙叹了口气。
“陈总,你这话就偏激了,典型的西方二元论思维,总想着把事情非黑即白地对立起来。你口中所谓的权力分配资源,在咱们的语境里,那叫宏观调控与社会责任的统一。你要明白,纯粹的资本逻辑是逐利的,是冷酷的,如果没有一个更高维度的力量去平衡,去给那些弱势群体兜底,那这个社会才真的会变成你说的那种放血的修罗场。
至于你说的那些身份对换、阶级逻辑,那是把复杂的社会治理简单化了。咱们现在的体系,追求的是社会各阶层的最大公约数。无论是商、是农,还是你口中的士,大家都在这个大框架里各司其职。那个被你称为刁民的点评,恐怕也是因为只看到了局部的摩擦,却没看到整体的协调。
陈总,看问题要看大势,要看这几十年咱们是怎么走过来的,而不是钻进那些旧纸堆里找所谓的轮回。”汪同重新掌握了话语的制高点。
他这番话虽然没有直接反驳陈熙关于权力的定性,却通过社会责任和宏观调控这两个概念,完美地将权力行使正义化了,顺便给陈熙扣上了一个看问题不全面的小帽子。
“汪总这顶宏观调控的帽子扣得确实严丝合缝,理论上挑不出半点毛病。但理论和落地之间,中间差着无数个执行的人。您说为了给弱势群体兜底,这初衷没人会反驳,可一旦这套体系运转起来,去具体分配资源的人真的全都是无私的圣人吗?实际上,这套兜底的网织得越密,规矩定得越细,底下做事的人就越得围着规矩转,而不是围着市场转。
资本逐利的确冷酷,可明刀明枪在场上拼杀,输赢全算在自己头上。一旦有了更高维度的力量下场干预,就容易变成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。很多时候所谓的协调和平衡,到头来演变成了复杂的审批和无意义的内耗。大家为了在这个大框架里活下去,把大把的精力和财富都消耗在了讨好规则上。
这种看不见的摩擦成本,早就把本该用于生产的活力给抽干了。如果追求最大公约数的代价,是让真正干实事的人处处碰壁,让那些只负责盖章的人高高在上,那这种调控兜住的到底是底层的饭碗,还是那张用来稳固自身权力的网?汪总,这可不是什么西方理论,这是一本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账本。
退一万步讲,就算那些盖章的人初衷挑不出毛病,但现在那只看得见的手确实伸得太长了。该管的底线它要管,不该管的微操它也要大包大揽。这就好比一辆高速狂奔的重卡,方向盘和油门全握在一个人手里,旁边连个能踩一脚副刹车的人都没有。这种没有任何边界和制衡的绝对掌控,表面上看是效率,骨子里却是个随时会引爆的火药桶。一旦做出了误判,整个车上的人连自救的机会都没有,这对咱们这个大盘子来说,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事。”陈熙笑了笑。
“冯总,你以前的理想是什么?”汪同没有接重卡的话茬,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冯运。
“当老师。”冯运靠在椅背上回了一句。
“最初的那个呢?或者说这一路走过来的全貌。”汪同拿起桌上的签字笔。
“最早想当个翻译社社长混口饭吃,后来生意做大了,就想着做个颠覆行业的商业教父,不过真到了最后,还是觉得当个老师最安稳。”冯运想了想回答道。
汪同点点头,又把目光投向对面:“那陈总呢?”
“最初想做侦探,后来想当警察,现在做了商人,可能未来会去选择写书吧。”陈熙端起水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这就对了,你们的理想各不相同,而且每个阶段的想法都在变。如果我今天去大街上随便拉一个成年人,问他为什么削尖了脑袋想考进体制内去当那个盖章的人。他大概率会告诉你,因为福利待遇好、工作安稳,至于想要握点权力的心思,大家心照不宣也就不提了。但如果你去问一个还在上小学的孩子,他肯定会挺起胸膛告诉你,长大了要为群众服务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。
“陈总,这就回答了你刚才那个重卡的问题。这体系里的每一个人,最初也都是那个喊着为群众服务的孩子。只是在滚滚红尘里摸爬滚打久了,生存的压力和对利益的渴望,把人变得越来越复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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