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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重回1986当寡头》 第247章 克格勃是你吉米的吗(二合一)(第2页/共2页)

忽然笑了,那笑毫无温度,像冬天井口结的薄冰,“赵师傅摔下去那会儿,我正扛着氧气瓶往锅炉房跑。他躺的地方,离烟囱基座三米远。可他脑袋边上的那滩血——”林国栋抬起右手,食指与拇指分开约莫三指宽,“直径正好是这么长。你猜为什么?因为烟囱外壁有道二十公分宽的检修缝,他摔下来时,后脑勺卡在了缝里。人没当场死,是慢慢流干血的。”刘卫东的脸瞬间褪尽血色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声音。“他临死前,用血在地上写了三个字。”林国栋盯着对方瞳孔里自己扭曲的倒影,“不是‘救’,也不是‘疼’。是‘东’。左边一竖,右边是个‘日’字少一横——他想写你的名字,可手抖得厉害。”刘卫东猛地转身要逃,却被林国栋一把攥住手腕。那力道大得惊人,像铁钳咬住骨头。刘卫东痛得嘶吼出声,挣扎中鸭舌帽掉在地上,露出剃得极短的头发——后脑勺处,赫然有一道尚未结痂的椭圆形伤口,边缘泛着青紫,形状与烟囱检修缝严丝合缝。“你把他推下去的。”林国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然后你爬上去,用他自己的红绳,把尸体往下滑了三米,制造坠落假象。可你忘了,他身上那件旧工装,肘部磨出了洞,洞里还沾着半片梧桐树皮——那天风很大,锅炉房顶根本没梧桐树。”刘卫东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,眼白翻起,整个人剧烈抽搐起来,像条被抛上岸的鱼。林国栋松开手,任他瘫坐在滚烫的炉渣堆里,双手死死抠进灰黑色的碎渣中,指甲缝里迅速灌满污物。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哨音。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林国栋没回头,只听见有人喊:“快!锅炉房出事了!有人跳楼!”他转身朝筒子楼方向走去,背影挺直,脚步不疾不徐。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厂区围墙根下——那里贴着一张崭新的通知,红纸黑字:“关于成立东风机械厂技术革新小组的决定”,落款日期是今天上午九点,签署人栏龙飞凤舞写着“刘卫东”。林国栋路过时,脚步微顿。他弯腰捡起半块碎砖,在通知右下角空白处,用力写下两个字:“赵勇”。墨迹未干,血珠已从指尖渗出,滴在“勇”字最后一捺上,缓缓洇开,像一滴不肯凝固的泪。回到筒子楼三楼,公共水房门口聚着几个人,压低声音议论:“……听说是赵师傅他闺女,拿着他遗物去厂保卫科告状,结果人还没进门,就被刘卫东带人拦住了……”“啥遗物?”“半张烧焦的图纸,背面全是字……”林国栋推开自家那扇掉漆的绿漆木门。屋里光线昏暗,妹妹林小雨蜷在靠窗的竹床上,瘦小的身体裹在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被子里,胸膛起伏急促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哨音。母亲坐在床沿,正用一块干净棉布蘸温水,轻轻擦拭女儿额头的冷汗。她鬓角新添的白发,在昏光里亮得刺眼。“哥……”林小雨睁开眼,声音微弱如游丝,“我梦见赵伯伯了。他站在我床头,手里拿着个铁皮盒子,说……说里头装着能治我病的药。”林国栋心头一紧,快步走到床边,握住妹妹冰凉的手:“他跟你说话了?”“嗯……他说,药得用真火炼,不能见光,也不能让人碰。”林小雨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小小的身体弓成虾米,母亲慌忙拍她的背,棉布掉在地上,露出底下垫着的一本硬壳笔记本——封皮是深蓝色的,边角磨损得厉害,扉页上用钢笔写着“赵大勇 ”。林国栋拿起笔记本,翻开第一页。没有文字,只有一幅手绘的简易结构图:一台锅炉的剖面,标注着七处关键节点,每个节点旁都用蝇头小楷写着参数。他手指微微发颤,继续往后翻——第二页是液压系统图,第三页是电路逻辑图,第四页……他猛地停住,呼吸滞住。第四页纸上,用不同颜色的铅笔,密密麻麻画满了齿轮啮合示意图。每组齿轮旁都标注着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传动比。而在页面右下角,一行小字如针扎进眼底:“国栋若见此图,速取床下第三块地砖。钥匙在老槐树北侧第二根枝桠的树洞里。勿信刘,慎防红绳。”林国栋霍然抬头,望向窗外。筒子楼对面,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树正静静伫立,浓密枝叶在午后阳光里投下巨大的阴影。他记得清清楚楚——赵大勇生前,每天下班必绕道槐树下,对着北侧第二根枝桠,长久伫立。母亲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:“小雨昨儿半夜发烧说胡话,非说赵师傅托梦,让她把这本子藏好……我怕她烧糊涂了,就按她说的,垫在她枕头底下。”林国栋攥紧笔记本,纸页边缘割得掌心生疼。他低头看着妹妹苍白的脸,那张脸上,竟浮现出一丝奇异的安宁。仿佛在某个无人知晓的维度里,赵大勇真的站在她床头,手里捧着那个传说中的铁皮盒子,盒盖掀开一道缝隙,透出幽微却执拗的光。窗外,不知谁家收音机飘来咿咿呀呀的越剧唱段,调子凄清婉转:“……风萧萧兮易水寒,壮士一去兮不复还……”林国栋慢慢合上笔记本,把它塞进自己贴身的衬衫内袋。布料紧贴胸口,那本子的棱角硌着皮肤,带来一阵清晰而锐利的痛感。他起身走向厨房,打开那只豁了口的搪瓷缸——里面盛着半缸清水,水面倒映着窗外晃动的槐树枝影,也映出他自己绷紧的下颌线。他端起缸子,仰头喝了一大口。水冰冷刺骨,顺着喉咙一路烧灼而下,最终沉入胃里,化作一团沉默的火。筒子楼走廊尽头,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有人在大声嚷嚷:“……真查出来了!赵师傅那张图纸,背面写的全是证据!刘卫东挪用材料款的事,连银行流水都找到了!”“谁查的?”“听说是省里来了个戴眼镜的年轻干部,姓陈,直接闯进厂长办公室,把刘卫东那张‘先进证书’拍在桌上,说‘这种人配戴这玩意儿?’”林国栋没回头。他只是把空缸子轻轻放在灶台上,金属与搪瓷相碰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叮”。那声音短促、清冽,像一把淬过火的刀,刚刚出鞘。他走到窗边,推开那扇蒙着薄灰的玻璃窗。热风裹挟着槐花微苦的香气涌进来,拂过他汗湿的额角。楼下,几个穿藏蓝制服的人正押着刘卫东往外走。刘卫东耷拉着脑袋,脖颈上那道红绳勒痕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,像一条将死的毒蛇。林国栋的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老槐树北侧第二根枝桠上。那里,一个拇指大小的树洞幽深如墨,仿佛一只沉默的眼睛,正静静回望着他。他抬手,用指甲轻轻刮掉窗框上一块翘起的漆皮。灰白色的木茬暴露在光下,新鲜,锐利,带着未经打磨的粗粝感。远处,高音喇叭重新响起,这次播放的是《咱们工人有力量》,鼓点铿锵,歌声嘹亮。可林国栋分明听见,在那宏大的声浪之下,有什么东西正在地下深处缓缓转动——那是无数齿轮咬合的微响,细微,坚定,永不停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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