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心术,辣条拜服!”
成蟜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《kpi绩效考核表》。
原来亚父画的这些鬼画符,不是为了克扣饭菜,而是能困杀百万雄师的兵法大阵?!
成蟜倒吸一口凉气。
亚父,真乃在世神明也!
跟着亚父,别说吃叫花鸡,将来吃龙肉都有指望!
……
太阳西沉,南山采石场宛如人间炼狱。
几百名贵女累得瘫在泥水里,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华丽的指甲全部折断,手上全是血泡。
“铛铛铛!”
收工的铜锣敲响。
成蟜拿着竹简,冷酷清点。
“齐国姜氏,两筐半,不及格!中午没大葱,晚上没饭吃!”
“楚国项氏,三筐,及格!领两个黑面馍馍!”
姜婉儿看着别人狼吞虎咽地啃着平日里看都不会看一眼的粗粮馍馍,肚子饿得雷鸣般作响,终于彻底崩溃,倒在烂泥里嚎啕大哭。
这哪里是选王后,这分明是下地狱!
……
一驾四马轻车停在泥泞的道路尽头。
廷尉李斯掀开挡风的厚重毡帘,迈步走下马车。
他奉秦王密诏配合亚父暂管咸阳政务,今日特来视察郑国渠的修建进度。
眼前的景象,让这位大秦廷尉僵在原地。
满坑满谷全是人。
几百名身穿粗布麻衣的女子,正抡着生锈的铁镐,在烂泥里疯狂刨土。
她们毫无章法,却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。
齐国宗室千金姜婉儿满脸污泥,原本纤细嫩白的手上缠满破布,渗着血丝。
她一把推开旁边的楚国项氏女项芈,将半筐碎石倒进自己的竹筐里。
“这块石头是我先敲下来的!这筐泥算我的!”
姜婉儿嗓音嘶哑,眼眶通红,“还差一筐半,我就能换两个粗面馍馍了!”
项芈毫不示弱,举起铁镐死死护住脚下的泥土,像一只护食的恶犬。
“做梦!你抢了我的表现分,害我没吃上大葱蘸酱。现在我必拿头名,喝上那口肉汤!”
两人怒目而视,毫不退让。
旁边其他国家的贵女连头都不敢抬,拼了命地挖泥,生怕落后半步。
高台上,长安君成蟜坐在一把破木椅上,翘着二郎腿。
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,美滋滋地唆了一口,随后用沾着油渍的手抓起一根柳枝,在竹简上狠狠画了一笔。
“齐国姜氏,抢夺他人劳动成果,态度恶劣,纪律分扣十分!今日晚饭取消!”
姜婉儿浑身一震,铁镐脱手掉进泥水里。
她双腿一软,跪在地上嚎啕大哭,满眼绝望。
“楚国项氏,敢于反抗,加两分!”
成蟜撇撇嘴,冲下面吼道,“都快点!挖不够数的,今晚全去睡风口!”
泥坑里顿时响起一片绝望的抽泣声和更加疯狂的刨土声。
李斯大步走上高台。
成蟜见是廷尉,放下肉汤,随手将那卷竹简递了过去。
“李廷尉,亚父弄的这个什么……kpi表,真管用!这帮女人现在比刑徒还能干。”
李斯接过竹简。
视线死死盯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方格子和考核条目上。
日产量、纪律分、态度分、末位淘汰、绩效奖惩……
李斯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泥坑里那些为了一个粗粮馍馍争得头破血流的六国闺女,呼吸越来越急促。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