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姿态可怜,眸光动人,谢安之的心便软了。
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将她松开,“阿楚,王卓安是个坏人,不要跟他一起,我明天找人带你去玩,好么?”
楚柔自然是口里答应说好。
谢安之信任她,便将这事轻轻揭过去了,带着她去吃饭。
可到了厢房里,楚柔刚坐下,就有人敲门。
谢安之没动,他看着好奇的楚柔,只能将她安排到了内室,然后一再地嘱咐她“阿楚,我还有些事要处理,你就在这里等我。”
末了,他又道“你肯乖一点,我就给你买女商传的下册,不然我就告诉姑父姑母,你床下第三块砖底下藏了东西。”
楚柔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滚圆,“你怎么知道!”
谢安之失笑,捏了捏她的鼻子,温声道“我很快就过来。”
可等他一走,楚柔就趴在了门上听外面的动静。
“反正谢安之心软,我总得看看他什么时候不在书院。”
跟王卓安相处也是重要剧情,楚柔很认真地走剧情。
外头动静不大,只隐约听到有人进出,还不止一个,对话时声音也刻意被压低了。
楚柔只能勉强分辨出谢安之清润的音色。
谢安之正襟危坐,听属下给他回话。
只是每一个进来的人视线都忍不住往内室看过去。
无他,这厢房原是供贵客休憩品茶所用,为了更加雅致透亮,门窗采用的都是轻纱,稍稍近一些,就能看得见人影,遑论楚柔这么侧趴着,更是清晰。
谢安之素来凌厉,眼下神情温柔,眉眼间满是笑意,反倒叫一些人不大满意。
“主子实在是太纵容了她一些。”
谢安之没有反驳,只道“陆先生,我若是连她也不能信了,这大事也不必谈了。”
陆先生眼见他认定了,也不欲同他争辩,又提及了王卓安的事。
“王卓安来得蹊跷,我的建议是派人去接触一番,打探实情,若真是王贵妃已经察觉了主子的踪迹,我们的计划怕是要改。”
这也是谢安之今日出现在楼上的原因。
“陆先生所想,正是我担心的,来此之前,我就接触过王卓安,此人风流浪荡,心胸狭隘,不是王贵妃的风格。”
陆先生点点头,“这倒是,王贵妃一贯谨慎,这样的人确实不像她培养出来的。”
另一人道“怕就怕,王卓安演技精湛,外头风流,内里和王贵妃一样算计颇多。”
三人一时都沉默了。
谢安之正与内室相对而坐,恰见阿楚没耐性走了,乖巧安分地坐在那等他。
“王卓安喜欢阿楚,陆先生,劳烦你挑选两个合适的暗卫,充当阿楚的婢女,若是王卓安表里不一,也能试探出一二。”
谢安之有心想要让楚柔在自己的旧臣面前出头,只要她戴上贤妻的帽子,让他们敬重信服,将来回到京城,即便他要别人,这些旧臣怕也是不肯了。
陆先生面露欣慰,连连点头“不错。”
王卓安的事有了结果,其余的事也一件跟着一件,谢安之虽然人不在京城,可朝堂上的事总是会有人想尽办法送到他手里。
前年,陆先生便改头换面绕着圈子来了桐华书院,潜心教导谢安之。
所以谢安之心中极为敬重他,见他点头了,才稍稍宽心。
可等事情处理了,陆先生反倒是没走。
他白须鹤发,又很儒雅,此刻没有外人,他也不似刚才那样处处督促,“安之,我知你心意,我也钦佩楚先生的为人,虽然他志不在仕途,无官无职,可就凭他为难之时敢将殿下留在身边,悉心教导,关爱有加,处处为朝廷着想,就比朝堂上那些汲汲营营蝇营狗苟之辈强太多。”
“他的女儿做太子妃,是应当的。”
谢安之明白这是陆先生的真心话。
陆先生又往内室看了一眼,面露担忧,“现下王贵妃独大,几次让陛下生了废后之心,若非皇后娘娘苦心经营,隐忍周全,让陛下寻不到错,这后位和东宫,恐怕早已易主。”
“安之,您先是太子,是东宫,而后是皇后娘娘的孩子,是国舅的外甥,再是我们这些旧部追随的殿下,最后……才是谢安之。”
谢安之方才的笑意淡了,一时无言。
陆先生问他“安之,她的性情如此天真明媚,做太子妃,她愿意吗?”
“你能保证,你在这样严峻的时刻,能分身顾及楚家夫妇和这位女郎吗?”
陆先生一句跟着一句,让谢安之的头也跟着浑噩起来。
“陆先生,可我舍不得她。”
“即便逃到了楚家,可我的心神时时紧绷着,我牵挂着母后,念着舅舅,我要刻苦地读书,要了解这些年里父皇下达的政令,要不停地揣测父皇的心意,我要日夜绸缪,寻一条生路。”
谢安之合上眼。
陆先生终于记起来,谢安之才过弱冠,不到二十。
“只有她陪着我,我才能开怀,才能安睡。”
陆先生一时不忍,轻叹一声,终究没有再劝说。
等送走了陆先生,谢安之终于进了内室。
等他太久,少女已经卧在床上睡着了。
谢安之坐在她身旁,抚在她的眉眼处,“阿楚。”
他自私贪婪,他舍不得。
掌中的女孩儿极依恋地蹭着他的手,这无声的信任将他的心搅得不像样。
他忍不住将她捞起来,蹭着她的肩,与她依偎在一起。
陆先生的话是没有错的,他和阿楚确实不般配。
他是个沉闷无趣的人,比不上沈宜简会哄她高兴。
可他想,要是这时装作大度,将来他要是生,便是登上宝殿,他会成为第一个夺臣妻的昏君。
将来他要是死,也会把她抢到身边,同她共赴黄泉,绝不会让她和沈宜简留在人间做一对恩爱夫妻。
既然如此,他为什么要浪费时间。
楚柔被叫起来,桌上已经摆好了膳食。
这时正是蟹肉肥美,谢安之已经将蟹肉和蟹黄分装好了,满满登登的等着她宠幸。
彼时谢安之刚洗了手,正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手。
楚柔一把扑到他怀里,“表哥表哥,你是世上最好的人。”
她亮晶晶的眸子望着他,这话倒是真心实意。
谢安之虚虚揽着她的肩,“等吃了螃蟹,再喝些藕汤。”
许是少时喜欢玩水,她落了个宫寒的毛病,每逢经期就腹痛不已。
螃蟹这种大寒之物,他极少让她吃。
可这几日他确实亏欠了她,心也松了些。
楚柔吃得喜不自胜,喝着酒吃着蟹肉,再将面拌到油亮细腻的蟹黄里,最后再来一碗藕汤,真是从头发丝到脚尖都是舒服点。
她靠着凭几,心满意足。
谢安之饮食清淡,又从来坚守七分饱的规矩,当即就给她揉肚子,这动作委实亲密了些。
楚柔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。
可他揉得确实舒服,便哼哼唧唧地又钻到了他怀里,平日里也不见他熏香,偏偏就是萦绕着淡淡的清香,好闻得紧。
她仗着两个人是情侣了,更加肆无忌惮地没骨头的赖在他怀里,“表哥,我刚刚等你半天了。”
谢安之佯装不懂,“是很乖。”
楚柔鼓着腮帮子,缠着他的脖子晃悠,“你答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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