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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五代十国:戏说乱世英雄谱》 第八十六章夏苗(第1页/共2页)

一、开封:小皇子的“夏税难题”

五月初五,端阳佳节。

开封皇宫却没有节日气氛,紫宸殿内气氛凝重。户部尚书李守贞正在汇报一件要命的事:夏税征收遇阻,预计只能收到七成。

“陛下,”李守贞擦着汗,“淮南叛乱后,朝廷失去九州的赋税;魏州虽名义上归顺,但实际控制河北,赋税一分未交;太原、幽州等地也以各种理由拖欠。如今全靠河南、关中、山东这些地方支撑,实在……实在难以为继啊。”

李从厚脸色铁青:“各地具体欠多少?”

“这是清单。”李守贞递上奏章,“魏州欠粮五十万石,钱三十万贯;太原欠粮二十万石,钱十万贯;幽州欠粮十五万石……总计欠粮一百五十万石,钱九十万贯。而朝廷今年各项开支,至少需要粮三百万石,钱两百万贯。缺口……太大了。”

朝堂上一片沉默。钱粮是朝廷的命脉,命脉断了,什么宏图大业都是空谈。

小皇子李继潼坐在参政席上,看着那份清单,心中快速计算。他在陈桥驿见过流民,知道底层百姓的苦。朝廷缺钱,肯定会加税;加税,百姓更苦;百姓苦了,就可能造反……恶性循环。

“冯相,”李从厚问,“可有良策?”

冯道慢悠悠开口:“老臣以为,解决钱粮问题,无非四字:开源、节流、追欠、转嫁。”

“具体说说。”

“开源,就是发展生产,扩大税基。朝廷可出台政策,鼓励开荒,兴修水利,促进商贸。但这见效慢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”

“节流,就是削减开支。军费不能减,官员俸禄……可以暂缓发放部分;皇室用度,可以再减;不必要的工程,可以暂停。”

“追欠,就是向那些拖欠赋税的地方催讨。魏州、太原这些藩镇,该派人去催了。”

“至于转嫁……”冯道顿了顿,“就是让有钱人多出点。比如提高商税,征收奢侈税,或者……发行国债。”

“国债?”李从厚皱眉,“前唐搞过,后来还不上,信誉扫地。”

“那是前唐滥发。”冯道说,“咱们可以控制规模,明确偿还期限和利息,用盐铁专营收入做担保。只要信誉建立起来,就能周转开来。”

小皇子听着,心中一动。他在陈桥驿时听流民说过,有些富商宁愿把钱埋在地下,也不愿拿出来投资,怕乱世中血本无归。如果朝廷发行国债,给合理利息,也许能吸引这些资金?

他举手发言:“儿臣补充一点:发行国债时,可以设立不同期限和利率,短期的高息,长期的稳息。还可以允许国债转让买卖,形成市场。这样有钱人觉得有利可图,就愿意买了。”

朝堂上不少人点头。这主意不错,既解决了朝廷燃眉之急,又给了富人投资渠道。

“还有,”小皇子继续说,“追欠不能硬来。魏州、太原这些地方,不是没钱,是不想给。朝廷可以谈判:你交赋税,我给你好处——比如承认你的自治权,允许你保留部分军队,甚至……联姻。”

这话一出,几个老臣皱眉:“殿下,这是妥协!”

“是妥协,但也是现实。”小皇子很冷静,“朝廷现在没实力强迫他们交税,那就只能交易。等朝廷强大了,再慢慢收回权力。”

冯道赞许地点头。这孩子,越来越懂政治了。

朝议决定:按冯道和小皇子的思路,四管齐下。同时,派小皇子为“催税特使”,前往魏州谈判——既表示重视,又给了小皇子历练的机会。

五月初八,小皇子出发。他没带太多仪仗,只带了一百护卫,几辆马车,轻装简从。冯道亲自送他出城。

“殿下此去,有三要。”冯道叮嘱,“一要软硬兼施:软,给足石重贵面子;硬,让他知道朝廷的底线。二要察言观色:魏州内部不稳,看看哪些人可用,哪些人要防。三要……保护好自己。魏州不是开封,危险。”

“儿臣明白。”

五月中旬,小皇子抵达魏州。石重贵很给面子,出城十里迎接,礼仪周到。

接风宴上,双方客客气气,但话里有话。

“殿下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”石重贵举杯,“魏州偏僻,没什么好东西招待,只有薄酒一杯。”

“魏王客气。”小皇子回敬,“魏州人杰地灵,先帝在此开创基业,令人敬佩。”

提到李嗣源,石重贵眼神黯淡:“先帝……走得突然。”

小皇子顺势说:“是啊,所以朝廷体谅魏州的难处。今年夏税,魏州若有困难,可以缓交,分期交。朝廷不是不通情理。”

这话给足了台阶。石重贵有些意外——他本以为朝廷会强硬催税。

“殿下仁厚。”他说,“但魏州确实困难。春耕刚过,百姓家中无余粮;军队要养,开支巨大;还有先帝丧事,也花了不少……”

“理解。”小皇子点头,“所以朝廷提议:魏州今年夏税减半,分三年还清。同时,朝廷承认魏王世袭罔替,河北自治。但有两个条件。”

“殿下请讲。”

“第一,魏州军队不得超过十万,且要接受朝廷名义上的调度;第二,魏州官员任免,需报朝廷备案;第三……”小皇子顿了顿,“魏王需送一子入开封为质。”

石重贵脸色微变。前两条可以接受,第三条……这是要人质。

“殿下,这……”

“这是惯例。”小皇子很平静,“魏王若真心归顺朝廷,送子入京,既是表忠心,也是为儿子前途考虑——在开封能接受更好的教育,结交更多人脉。将来回魏州接班,对魏州也有利。”

这话说得漂亮:表面是为你好,实际是要控制你。

石重贵沉默良久。他刚继位,内部不稳,需要朝廷承认来巩固地位。送个儿子去开封……虽然冒险,但值得。

“好。”他最终答应,“我有一子,年方七岁,愿送开封。”

谈判成功。魏州同意缴纳减半的夏税,分三年还清;朝廷正式册封石重贵为魏王,承认河北自治。

消息传回开封,朝野震动。谁都没想到,一个十岁的孩子,居然能搞定最难缠的魏州!

但小皇子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他在魏州这半个月,暗中观察,发现了不少问题:石重贵的新政触动世家利益,内部暗流涌动;军队派系林立,石敬瑭虽然交出兵权,但影响力仍在;百姓对减税感激,但生活依然困苦……

“魏州就像一锅将沸的水。”回程路上,他对随行官员说,“表面平静,底下翻滚。石重贵能压多久,难说。”

“那朝廷该如何应对?”

“两手准备。”小皇子说,“一手继续拉拢石重贵,支持他改革,让他离不开朝廷;另一手……暗中接触魏州其他势力,埋下棋子。万一石重贵倒了,朝廷要有后手。”

随行官员暗自心惊:这个十岁的皇子,心思太深了。

五月下旬,小皇子回到开封。他不仅带回了魏州的赋税承诺,还带回了详细的魏州情报:各派系关系图,军队布防图,经济数据,民情报告……

冯道看了报告,感慨:“殿下此行,收获颇丰啊。”

“都是冯相教得好。”小皇子谦逊。

“不,”冯道摇头,“有些东西,教不来,得靠悟。殿下悟了。”

窗外,夏苗青青,长势喜人。

那里有希望,也有隐忧。

而小皇子知道,自己的路还很长。

但至少,他迈出了坚实的一步。

二、魏州:石重贵的“内部整肃”

五月底,魏州燕王府。

石重贵看着案头的一份密报,脸色铁青。密报是监察司送来的:查出三个官员与世家勾结,暗中破坏新政,其中一人还是他提拔的寒门子弟。

“带上来。”他冷声道。

三个官员被押上来,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

“说吧,”石重贵盯着他们,“我待你们不满,为何背叛?”

为首的官员磕头:“殿下饶命!是……是那些世家威胁,说若不配合,就让我们家族在魏州待不下去……”

“所以你们就配合他们,阻挠清查田亩,拖延减税政策?”石重贵拍案,“你们知不知道,因为你们拖延,多少百姓拿不到种子?多少田地荒废?”

官员们无言以对。

“按律,通敌叛国者,斩。”石重贵说,“但念你们是被胁迫,且未造成大损失,改判:革职,抄家,流放幽州屯田。子孙三代不得为官。”

这判决不算重,但断了后路。三个官员哭喊着被拖下去。

处理完这事,石敬瑭进来:“殿下,这样判……会不会太轻了?那些世家看到,会更嚣张。”

“判重了,寒门官员会寒心。”石重贵说,“我要让他们知道:犯错要罚,但不会一棍子打死。重要的是,分清主次——世家是主谋,他们是胁从。”

石敬瑭点头:“那世家那边……”

“该动动了。”石重贵眼中闪过冷光,“这些日子,他们小动作不断:散布谣言,煽动百姓,贿赂官员……真当我不知道?”

他拿出一份名单:“这七个世家,是闹得最凶的。先拿一个开刀,杀鸡儆猴。”

“选哪个?”

石重贵指着其中一个:“崔家。他们祖上是前唐宰相,在魏州根深蒂固,田产最多,隐田也最多。而且……他们和契丹有往来。”

五月初十,崔家家主被“请”到燕王府。

崔老爷子七十多岁,须发皆白,但精神矍铄,见了石重贵也只是微微躬身,态度倨傲。

“殿下召老朽来,有何吩咐?”

石重贵很客气:“崔公请坐。今日请崔公来,是想商量一件事:崔家在魏州有田万亩,但税册上只登记了三千亩。这七千亩隐田的税……是不是该补交了?”

崔老爷子脸色不变:“殿下说笑了。崔家的田产,都有地契,按契纳税,何来隐田?”

“是吗?”石重贵拿出几份文书,“这是清河县、武城县、馆陶县报上来的数据,都说崔家有大量未登记田产。另外,还有人举报,崔家强占民田,逼死人命。崔公要不要看看?”

崔老爷子扫了一眼,冷笑: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殿下要收拾崔家,直说便是,何必找这些借口。”

“不是借口,是事实。”石重贵也不客气了,“崔公若配合,补交税款,退还强占的田地,我可以从轻发落。若不配合……那就公事公办。”

“怎么个公事公办法?”

“按律,隐田充公,强占民田者偿命。”石重贵一字一顿。

崔老爷子哈哈大笑:“殿下,您太年轻了。魏州不是您一个人说了算。您动崔家,其他世家会怎么想?军队里有多少崔家的子弟?官员里有多少崔家的门生?您掂量掂量。”

这是威胁。石重贵心中怒火升腾,但面上平静:“崔公说得对。所以我不动崔家,只动您一个人。”

他拍了拍手。侍卫押上一个人——崔老爷子的独子,崔家大少爷。

崔老爷子脸色大变:“你……你抓我儿子做什么?”

“崔大少爷涉嫌勾结契丹,走私铁器。”石重贵拿出一封信,“这是从他书房搜出的,写给契丹商人的信,谈的是生铁交易。按律,通敌者斩。”

“那是诬陷!”崔老爷子急了。

“是不是诬陷,审了就知道。”石重贵说,“崔公若配合清查田亩,补交税款,我可以考虑从轻发落令郎。若不配合……那就数罪并罚。”

打蛇打七寸。崔老爷子最疼这个独子,不得不低头。

“殿下……要老朽怎么做?”

“第一,崔家所有田产如实登记,补交五年税款;第二,强占的民田全部退还,赔偿受害者;第三,崔家子弟在军中、官场的,主动辞职一半;第四……”石重贵顿了顿,“崔公您年纪大了,该颐养天年了。魏州的事,就别操心了。”

这是要崔家退出权力核心。崔老爷子脸色灰败,但为了儿子,只能答应。

五月十五,崔家补交了三十万贯税款,退还了三千亩田地,十二个崔家子弟辞官。崔老爷子“因病”退休,闭门不出。

消息传开,魏州世家震动。连崔家都低头了,他们还能硬抗吗?

五月二十,另外六个世家主动求见石重贵,表示愿意配合清查,补交税款。

石重贵很给面子:只要配合,既往不咎;补交税款可以分期;子弟辞官也只需三分之一。

世家们松了口气——虽然损失不小,但至少保住了根基。

五月二十五,清查田亩基本完成。魏州新增登记田亩一百五十万亩,预计每年可增加赋税三十万贯。同时,强占的民田退还,数万无地农民分到了土地。

百姓欢欣鼓舞,石重贵的威望达到顶峰。

但石敬瑭提醒他:“殿下,世家虽然暂时屈服,但怨恨在心。他们现在不敢动,是因为您手握军权,百姓拥护。一旦……”

“一旦我打了败仗,或者失了民心,他们就会反扑。”石重贵接话,“我知道。所以我要做两件事:第一,继续加强军权,提拔寒门将领;第二,发展经济,让百姓过上好日子。只要军队听我的,百姓支持我,世家翻不了天。”

“还有第三件。”石敬瑭说,“殿下该考虑子嗣了。您今年二十六,尚无嫡子。送了一个儿子去开封为质,身边还得有继承人。世家们都在盯着,谁家女儿能当王妃,谁家就有机会……”

石重贵沉默。这个问题他考虑过,但一直没下定决心。娶世家女,能安抚世家,但可能被束缚;娶寒门女,能坚持立场,但会激化矛盾。

“让我想想。”他说。

六月初,石重贵做了决定:不娶世家女,也不娶寒门女,娶……草原女。

他给其其格写信,提亲——不是娶其其格,是娶其其格的妹妹其木格。其木格十八岁,在草原长大,会骑马射箭,但不懂中原礼仪。

这选择很巧妙:娶草原女,既拉拢了草原联盟,又避免了世家寒门之争。而且草原女在中原无根基,不会形成外戚势力。

其其格很快回信:同意,但有条件——其木格嫁过来后,要保留草原习俗,石重贵不能纳妾,将来若生子,长子继承魏王位,次子送回草原。

条件苛刻,但石重贵答应了。他现在需要草原的支持。

消息公布,魏州哗然。世家们失望——联姻梦碎了;寒门们高兴——世家没占到便宜;百姓们好奇——草原王妃是什么样?

六月十五,婚事定下。秋天成亲。

石重贵站在城头,看着夏日的田野。麦子快熟了,一片金黄。

那里有收获,也有新的开始。

而他,正在书写魏州的新篇章。

虽然前路依然艰难,但至少,他掌握了自己的命运。

这就够了。

三、草原:其其格的“贸易升级”

六月初,黑山新城。

其其格看着刚刚建成的“草原贸易市场”,满意地点头。市场占地百亩,分设马市、皮市、药市、粮市、杂货市,规划整齐,还有客栈、酒肆、仓库等配套设施。

“首领,”巴特尔汇报,“太原、魏州、甚至江南的商队都派人来看过,很感兴趣。估计开市后,每天交易额能超过万贯。”

“好。”其其格说,“但光有市场不够,还得有规矩。草原贸易以前是混乱的:强买强卖,以次充好,甚至抢掠商队。现在咱们要改:明码标价,公平交易,保护商旅。”

她颁布《草原贸易令》:所有交易必须在市场内进行,由市场官员监督;禁止强买强卖,违者重罚;设立“公平秤”“标准尺”,防止缺斤短两;成立“商队护卫队”,保护往来商旅安全。

同时,她做了件更大胆的事:发行“草原通宝”。

“通宝是什么?”有头人不解。

“就是钱。”其其格解释,“以前草原交易,要么以物易物,要么用中原的铜钱。以物易物不方便,用中原钱又被控制。现在咱们自己铸钱,用草原的牛羊马匹做担保,信誉可靠。”

她拿出样品:铜钱圆形方孔,正面铸“草原通宝”,背面铸“黑山铸”。成色好,分量足。

“这钱能买什么?”有人问。

“能买草原所有货物,也能在中原兑换。”其其格说,“我已经和太原、魏州谈好,他们承认草原通宝,可以按比例兑换铜钱。商人们用通宝交易,方便多了。”

头人们将信将疑。用自己铸的钱?能行吗?

六月初十,市场开市。第一天,交易额就达到八千贯。商人们发现,用草原通宝确实方便:不用带着沉重的铜钱跑来跑去,一张汇票就能结算;而且草原官府信誉好,说兑换就兑换。

更妙的是,草原通宝设计精美,成色足,比有些地方私铸的烂钱好多了。商人们愿意收,百姓也愿意用。

市场火了。每天人来人往,驼队马队络绎不绝。草原的皮毛、药材、马匹卖出去,中原的粮食、铁器、丝绸运进来。黑山新城越来越繁华,人口突破一万。

但其其格没满足。她知道,光靠原材料出口不行,得发展加工。

六月十五,她召集各部落工匠,宣布成立“草原工坊联盟”。

“以前咱们卖皮毛,是生皮,价格低。”其其格说,“如果鞣制成熟皮,价格能翻一倍;如果做成皮袄皮靴,价格翻三倍。药材也是,生药材便宜,加工成药丸药膏,就值钱了。”

她提供资金和技术支持:从太原请来工匠,教鞣皮技术;从中原请来郎中,教药材加工;还建了专门的工坊区,集中生产。

开始有阻力。老工匠觉得祖传手艺不能外传,新学徒觉得学手艺太慢。其其格不强迫,只给政策:加工后的产品,官府统一收购,价格比原材料高五成;学成的手艺人,授予“匠师”称号,享受津贴。

重赏之下,应者云集。两个月时间,草原出了第一批熟皮制品,第一批成药。拿到市场卖,果然价格高,销路好。

“首领高明!”巴特尔佩服,“这样一来,草原收入能增加三成!”

“还不够。”其其格说,“还得有特色。草原的马奶酒、奶酪、肉干,都是好东西,但卖不远。咱们改进工艺,做成能长期保存的,卖到江南去。”

她亲自带队研发:马奶酒加蜂蜜,做成甜酒;奶酪真空包装,延长保质期;肉干用香料腌制,味道更好。然后派商队南下,试销。

结果出乎意料地好。江南人没吃过草原风味,觉得很新奇,愿意出高价买。一趟商队回来,利润翻了两番。

草原经济活了。百姓收入增加,生活改善,对联盟的归属感更强。

但其其格知道,光有经济不够,还得有文化。

六月二十,她做了件更大胆的事:创办“草原学堂”,不是教汉文,是教草原文字。

“草原文字?”阿古达愣了,“咱们草原人,从来都是口传心授,没有文字啊。”

“没有就创造。”其其格说,“我请了回鹘的学者,参考回鹘文,创制草原文字。以后政令、契约、史书,都用文字记录。这样就不会遗忘,不会混乱。”

她亲自学,亲自教。第一批学生是各部落头人的子弟,学成后回去当老师。虽然开始很艰难,但慢慢推广开了。

有了文字,草原的历史、文化、技术就能传承。这对一个民族的未来,至关重要。

六月底,其其格收到石重贵的提亲信。她看完,笑了。

“首领答应吗?”巴特尔问。

“答应。”其其格说,“其木格嫁过去,对草原有利。但条件要谈好:其木格保持草原习俗,生的孩子要学草原话,草原和魏州永远是盟友。”

她回信同意,但加了更多条件:魏州向草原开放市场,降低关税;草原商人在魏州受保护;双方军事互助……

这是政治婚姻,也是战略联盟。石重贵需要草原的支持巩固地位,草原需要魏州的市场和庇护。双赢。

七月初,协议达成。秋天,其木格将嫁往魏州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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