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6年1月30日,上午9:00。
仰光城北,十七个被炮弹炸开的城墙缺口。
像十七道狰狞的伤疤,刻在这座殖民首府的百年城墙上。
炮火停歇的寂静,只持续了不到三秒。
然后,另一种声音响起。
低沉、厚重,如同巨兽心脏搏动的引擎轰鸣声,从缺口外的阵地上传来。
那声音起初只是隐约可闻,随即迅速放大,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钢铁咆哮,震得脚下的焦土都在微微颤抖。
九十辆三号、四号中型坦克,在硝烟尚未散尽的晨雾中,现出了它们钢铁的身影。
冷硬的装甲板上,还沾着曼德勒战役的血污与泥土,在斜切进来的晨光里,泛着森冷的金属光泽。
它们不是杂乱无章地冲进来。
而是排成三个标准的楔形突击群,每个突击群三十辆坦克,彼此间隔五十米,呈品字形分布。
坦克的履带碾过被炮弹炸松的焦土,碾过散落的砖石瓦砾,碾过英军士兵支离破碎的尸体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。
冲在最前面的,是赵虎的四号坦克“东北虎”。
赵虎坐在车长位上,眼睛紧紧贴着观察窗。
晨光从被炸塌的城墙缺口斜射进来,在街道上投下长长的、明暗交错的阴影。
街道两旁,是燃烧的建筑、倒塌的房屋、冒着烟的废墟。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幸存的缅人百姓,从废墟中探出头,又惊恐地缩回去,只留下一双双惶惶不安的眼睛。
“全车注意,”赵虎按下车内通话器,声音沉稳有力,“主炮装填高爆弹,机枪手就位。驾驶员,保持时速二十,匀速推进。遇到抵抗,不用请示,直接开火。”
“明白!”
“收到!”
车组成员齐声回应,没有半分迟疑。
坦克以二十公里的时速,缓缓驶入仰光城北的主干道——皇家大道。
这条路宽十五米,两侧原本是殖民政府官员的别墅、英国商人的店铺、高级餐厅和俱乐部。
现在,大部分建筑已在炮击中坍塌,剩下的也千疮百孔,玻璃碎了满地,墙面布满弹孔,像一张张被打烂的脸。
街道尽头,第一个十字路口。
一栋半塌的三层楼房里,突然喷出了火舌。
哒哒哒哒哒!!!!
英军的维克斯重机枪,从二楼的一个窗口探出,子弹如雨点般泼洒在“东北虎”的正面装甲上,溅起一连串刺眼的火星。
“十一点方向,二楼窗口,机枪阵地!”赵虎嘶吼出声。
炮手几乎在同时完成了瞄准。
轰!
75毫米主炮喷出火舌,橘红色的炮口焰瞬间照亮了半条街道。
高爆弹准确命中二楼窗口,整扇窗户连带着后面的墙体被炸飞,机枪瞬间哑火,破碎的人体残肢和砖石一起从窗口抛洒出来,在晨光里划出猩红的弧线。
但危机并未解除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街道两侧的四五个窗口,同时探出了英军士兵的身影。
有人端着李-恩菲尔德步枪疯狂射击,有人扔出了手榴弹,更有人抱着反坦克地雷,嘶吼着从巷口冲出来,试图贴到坦克侧面。
“步兵!步兵跟上!”赵虎对着无线电大吼。
“东北虎”两侧,六个生化人步兵小组如同鬼魅般从坦克身后闪出。
三人一组,呈标准的三角战斗队形。
一人负责正面警戒,枪口死死指向街道前方;两人分别负责左右两侧的建筑,枪口抬起,精准对准二楼、三楼的每一个窗口。
一个英军士兵刚从右侧建筑的二楼窗口探出身子,手里握着一枚拉开引信的米尔斯手榴弹。
左侧的生化人士兵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抬手就是一个点射。
砰砰!
两发子弹,一发命中额头,一发命中胸口。
英军士兵身子一僵,手榴弹从手中滑落,掉进了房间里。
轰!
窗口瞬间喷出一团火光,硝烟裹挟着碎木片四散飞溅。
另一个英军士兵抱着反坦克地雷,从左侧的巷口冲出,嘶吼着朝“东北虎”冲来。
他距离坦克只有不到二十米,这个距离,地雷一旦贴上,足以炸断履带。
但负责左侧警戒的生化人士兵,枪口早已对准了巷口。
砰!
精准的一枪,命中胸口。
英军士兵前冲的势头一顿,地雷脱手飞出,滚落在街道中央。后面的生化人士兵冲上去,一脚将地雷踢进旁边的废墟,然后补了一枪,确保对方彻底死亡。
整个过程,不超过五秒。
冷酷,高效,没有任何多余动作。
“东北虎”继续前进,碾过街道上的瓦砾,碾过英军士兵的尸体。
坦克炮塔缓缓转动,主炮指向下一个可疑目标。
跟在坦克群身后的,是第二梯队的保安旅士兵。
李长顺端着步枪,弯着腰,跟在生化人士兵身后十米处。
他是滇军老兵,打过军阀,剿过土匪,自诩见过世面。但眼前这场巷战,还是让他看得目瞪口呆。
以前打巷战,那是真拿人命填啊。
一个机枪火力点,得死十几个弟兄才能炸掉。冲锋的时候,军官挥着大刀在后面督战,谁退就砍谁。子弹不长眼,炮弹不长眼,能不能活下来,全看命。
可现在呢?
坦克开路,主炮专打硬点子。
生化人弟兄们清剿两侧,枪法准得吓人,专打冷枪手、爆破手。
他们保安旅跟在后面,几乎就是在“散步”——偶尔遇到漏网之鱼,开几枪补掉;遇到受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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