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直以为她不在意了,都过去了,但是当那个人又重新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,她感觉心底的伤口隐隐作痛。
她说她不是一个记仇的人,确实,小打小闹她崔轶忘的比谁都快,但是曾经的伤痕历历在目,她记住的不是仇恨,明明是钻心刺骨的难过。
“你的肆哥永远在这里,有需要的话就说,只要你开口,哥第二天就回家。”
崔轶揪着窗帘,擦掉悄咪咪溢出来的眼泪。
“好...”
......
层层雪迹被环卫工人的大扫把带到路边堆起一点点小丘,亮橙色的工作服格外显眼,今天又是大家加班的一天。
生活总是各种各样的难,有人兢兢业业为了一份工资,有人深夜无眠只因情绪失控。
崔轶单手拎着向日葵抱枕,另一只手拽着狗子,不急不缓走在路上,留一个背影,有些落寞。
顾也从拐角处跑来,带了一阵风,掀起她额前碎发。
她就刚溜达到路口,与顾也撞个满怀。
“怎么了?”
崔轶软踏踏的靠在他怀里,手边的葵花不乱动,乖得很。
“等我跟你说点儿事儿吧。”
顾也的心揪起,有点儿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他大概猜得到她要讲什么,高中和小时候的事情他都基本有数,唯有初中这块空白没有被填满。
谁都不愿意提起来的事情,突然有人要开口,总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他顺顺她的头发,捧着她脸颊对上她微红的眼眶。
“走,带你回家。”
顾也牵着她的手,往路边带。
崔轶站在原地不动,拽着他的手把人带回来。
“我不回家,我一个人不行...”
声线逐渐颤抖,身体也在倔强的用力。
那种被丢在家里的感觉,无助极了。
“我知道我知道,粥粥乖,吃口饭好不好?”
崔轶还是摇头,咬着嘴唇倔强的要死,拽着他站在原地就是不动。
“乖,没事儿,我在呢,别怕。”
顾也圈揽身前小小的一团,埋头在她颈窝,小声安抚她。
“回我那里好不好,我一直守着你,粥粥别哭。”
还未从妹妹离开的煎熬中脱身,转身又被拖入另一个深渊。
为何她的生活就是这样不好过。
崔轶的眼泪蹭到顾也棉服外,深入衣料,留下一点痕迹,很快在温度逼迫下成了冰层。
她仰头把眼泪止住,在他怀里安心靠着。
“不吃...不吃饭行不行?”
顾也拿她没有办法,看她这样是实在吃不下去,那就算了,等她有饿意了再说也成。
“好,不吃不吃。”
......
不管顾也怎么劝怎么哄,崔轶任然坚持要坐在阳台上,拖出来一个厚厚的床垫铺到地上,裹着被子端着姜茶。
“冷不冷?”
供暖之后的家里完全可以穿短袖睡衣来回晃荡,但是他家阳台上不太行,寒气逼人,不是很友善。尤其今天还有雪。
“不冷,我小时候在院里住的时候,家里生炉子,本身就不是很暖,我也挨不上那个暖炉,那会儿可比现在冷了,我也过来了。”
崔轶手里捧着热腾腾的姜茶,蜷在被子里靠在他身上。
暖。
比那个时候暖多了。
顾也把她身前的被子裹着紧了紧,生怕给她冻感冒。
“顾也。”
顾也对上她的眼睛,暗淡幽深的眼眸,面无表情,看了就觉得压抑。
“嗯?我在。”
“我受过校园欺凌。”
崔轶说的很快,似乎要极快地翻过这一章,可是今天的话题主要就是这一章。
窗外的天竟是墨蓝色,不知是那片云私藏了月的皎洁和星的浩瀚,竖耳细听,仿佛听得到银河的抱怨。
顾也手机收到了寒流预警,又是几个不安宁的夜。
“很严重的那一种。”
“我被泼过脏水,被扔过衣服,被毁过头发,被一圈人堵在角落,被扯头发打耳光。我成夜成夜的失眠,眼睛时常红肿,我身上有讨厌的疤痕。”
“我极为无助可怜的恳求,换不来魔鬼的一丝怜悯。”
“我肿着脸回家,换不来任何问候。”
崔轶极为冷静地陈述这些事情,顾也听地出来,她藏在心底的隐忍和汹涌。
她抿一口姜茶,眼底的晶莹折射窗外路灯的光,顺着脸颊落入杯口。
“你是不是心里也在想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?”
“那是啊?只能说有一部分是吧,在年少、思想尚未成熟的孩子们心里,才最有可能生出无端的恶意。”
“记得你问过我的吧,为什么我打架,根本不是因为什么我好看,哪有这么自恋这么胡扯的理由啊...我就是不想受欺负,起先是同学与我无理取闹,可是人家会拉帮结派啊,我不会,于是欺负我的人和看笑话的人越来越多,我...我也得反抗啊,要不然怎么活啊。”
“我没有错,她撞了我,凭什么要我道歉。”
顾也握着她的手,感受她指尖的凉意,葵花在一旁小声呜咽,在崔轶腿边蹭了又蹭。
不会说话的生灵,用自己仅有的办法想哄她开心。
“阿轶,我好像迟到了。”
如果再早一点,是不是就都不一样了,她身上不会留下让她讨厌的疤痕,梦里不会有难缠的恶魔,也不用这么独立,这么懂事。
是不是就可以像同龄的孩子一样爱笑爱闹。
他原以为霍兰就是造成她这样性格的根源,原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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