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一郎失去了生活来源,连住所也没有,只好栖身镇口的一座破庙里。身边还有一点儿钱钞,他寻思自己有开锁技艺,去置办些工具在街头摆个锁匠摊头吧。工具置办好,正要去警察局办理登记手续,忽然来了一个男子,说楚先生是英雄,决无街头设摊之理,请楚爷赏脸,去镇内的“觅春酒楼”小酌,聊表敬意。
这一去,楚一郎就上了贼船。原来,对方是几个无名黑道小子组建的“崇时帮”的大头领景守青。该帮以时迁为祖师爷,专门行窃。他们所制订的目标堪称宏大,声称要“富可敌国”,具体活儿就是撬窃保险箱。可是,保险箱不是想撬就可以撬得开的,连拜师学艺也找不到门路。正犯愁间,该帮一个小蟊贼是W镇人氏,听说当年名噪一时的“锁王”楚一郎回到家乡穷困潦倒的情况,喜出望外,马上向景老大报告,景老大即制订计划请楚一郎出山。
跟楚一郎一谈,他当即拒绝。景守青马上翻脸,说楚爷如若不识抬举,那您今天只怕就没法儿活着出这酒楼的门!楚一郎知道躲不过了,只好说“可以商量”。商量的结果是,“崇时帮”尊重楚爷的意愿,答应永远不逼他外出作案,而且楚可以不离开W镇,由“崇时帮”给他准备前店后宅格局的房子,开一间修理五金电器的店铺,正常营业,“崇时帮”如若有保险箱需要他相帮打开的,可送到店里去操作。
就这样,楚一郎为“崇时帮”效力两年多,据其回忆,打开的保险箱至少有三十多口。至于里面有多少赃款赃物,那楚一郎就说不上来了。按照江湖规矩,别说是赃物了,哪怕果真是丢失了钥匙或忘记了密码请人开保险箱的情况,锁匠把锁具打开后,开一条指余宽的缝隙就必须主动离开现场。
楚一郎为“崇时帮”立下了汗马功劳,可景老大给他的“劳务报酬”却少得可怜,甚至不及后者开修理铺的正常收入。楚一郎却不计较,毕竟房子是人家给他准备的。当然,像景老大这种做法,已经完全违背了该帮祖师爷时迁“你有我有全都有”的江湖法则,终于遭到报应,系列盗案被破获,景老大等几名首领全部被捕。
案情也涉及楚一郎,但警察没抓他,只是到搜查了楚的店铺和住处,用汽车拉到侦缉大队做了一份笔录,一声“等候处置”就把他给打发了,结果是再也没有来找他,就像将其忘记了一样。
“崇时帮”被摧毁后,江湖上提起楚一郎的话头反倒多了。“楚爷”的传奇一度传遍了江南黑道,经常有人去W镇拜访,当然各有用意,合法的和非法的。对于楚一郎来说,只要不是像景老大那样用暴力威胁,他都能对付得了。如果一直是这种状况,也就没有往后被扣上手铐的一幕了。不幸的是,去年12月29日那天来了一个三十四五岁的男子,当时已经暮色初降,楚一郎准备收摊了,正要开口让对方明日请早,那人却从风衣里亮出一支手枪,稍显即隐,嘴里吐出两个字:“明白?”
楚一郎意识到,自己的太平日子又要告一段落了。当下脸如土色,瑟瑟作抖,只有点头的份儿。于是关起门来说话,来者干脆利落,言简意赅,给出了两个选择:要么死,要么听从吩咐,相帮干一桩活儿,酬金由楚爷开!
楚一郎最怕的就是一个“死”字,只好答应效力;至于酬金,不敢领受,免生后患。对方马上称赞楚爷懂江湖规矩,许诺以后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的,可以去找他。到这当儿,手枪当然已经收起来了,还冲楚一郎弯腰作揖,自我介绍说姓印一琨,印刷的印,唤其“老印”即可。至于今后怎么跟他联系,回头他会派人来通知。
元旦那天,老印的使者来了,一来竟是两位。楚一郎一看,都认识,是原“崇时帮”的两个成员,一个叫李山,一个叫汪春,曾多次往他的店铺里送过保险箱。那二位嗜酒,而且酒量颇大。每次来总是自带酒菜,待在旁边一边喝酒闲聊,一边等着他把保险箱打开。喝酒的速度视其开箱进度而定,开得快他们喝得也快,有时遇到难度高的,弄上半宿甚至一个通宵,那二位竟然可以喝个不停奉陪到底。
&n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-->> 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(第1页/共2页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