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西下,梁金涛踩着那辆邱富海忘到脑后的永久牌自行车,在乡间土路上晃晃悠悠地往家赶。
绑在车头和车座上的锄头随着颠簸叮当作响,挂在车把上的干粮袋子和军用水壶空荡荡地晃荡着。
他刚在南坪自家地里锄完最后一块麦子地,汗水把蓝布褂子浸得能拧出水来。
膀胱的胀痛让他不得不停下车,把自行车支在路边的一棵老槐树下。
解开裤腰带时,他的目光被田埂边一片绿油油的东西吸引住了。
那锯齿状的叶片,紫红色的茎秆,在夕阳下泛着油亮的光泽——是苦苦菜!
梁金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,连尿都顾不上撒完就系上了裤带。
正愁着晚上回去了吃啥菜呢!
从药学上来说,苦苦菜味苦而性寒,药物主要是清热解毒、补虚而止咳。
通常来说可以治疗细菌性的痢疾,也可以治疗咽喉的炎症,如急性的喉炎,也可以治疗虚弱导致的咳嗽,即气虚的咳嗽,可以治疗痔疮,以及白带增多的现象。
从食用上来讲,苦苦菜以凉拌为主,它含有丰富的胡萝卜素、维生素c以及钾盐、钙盐等,对预防和治疗贫血病,维持人体正常的生理活动,促进生长发育和消暑保健有较好的作用。
他蹲下身,用手指拨弄着那些鲜嫩的野菜,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凉拌苦苦菜的酸辣滋味。
锄头显然不行,把太长使不上劲;铲子倒是顺手,可惜今天没带。
他四下张望,从旁边的柳树上折了根拇指粗的树枝,随便拾掇拾掇,就成了一件趁手的工具。
泥土在木棍的翻动下散发出潮湿的腥气,苦苦菜的根系带着细小的须根被完整地挖了出来。
梁金涛的动作越来越熟练,不一会儿就挖了一大把。
他像捧着宝贝似的把野菜聚拢在一起,用力抖掉根部的土疙瘩。
那些沾着泥土的野菜被一把把塞进干粮袋,很快就撑得袋子鼓鼓囊囊。
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,梁金涛边挖边想,既能当药又能当菜。
洗干净用开水一焯,拌上自家酿的醋和粗盐,就是一道开胃的凉菜。
要是能配上媳妇赵秀芬蒸的糁饭,那滋味简直美得很。
最重要的是,这野菜在田埂上、土坡边到处都是,庄稼人见了都恨不得连根拔起。
现在既能除草又能当菜吃,简直是一举两得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梁金涛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手。
他掂了掂沉甸甸的干粮袋,满意地拍了拍,这才骑上自行车继续往家赶。
车轮碾过土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惊起了路边树枝里面的几只麻雀。
拐到八爸的院子跟前,院门朝外锁着,垫脚尖朝里面看了一眼,这两天收的废品整齐有序地码放着。
索性又去了六爸家。
院门同样朝外锁着。
大红骡子头伸进木槽里慢条斯理地吃着树叶。
瞥见熟人梁金涛,晃动着大脑袋打了一个响鼻,就算是打过招呼了。进
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时,六爸、六妈和八爸正围坐在院子里的石磨旁,借着最后一缕天光分拣着他们从山里挖回来的草药。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-->> 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(第1页/共2页)